我穿着西裝推開禮堂大門時,裏面已經在舉行婚禮了。
新娘是我未婚妻沈硯星,新郎卻不是我。
她的竹馬許淮安,正穿着同款的白西服挽着她的手臂練習入場。
司儀在旁邊配合着倒計時,賓客們鼓掌叫好。
我愣在原地,許淮安回頭看見我,勾着脣角笑了。
“辭哥你來啦?快看,我和星姐在玩結婚的遊戲。”
他今年二十六歲,說這話時眨着眼,語氣透着無辜。
沈硯星皺了皺眉,拉着我的手走到一邊。
“他就是想體驗一下當新郎的感覺,我們從小就這樣玩。”
我說今天不一樣,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我媽卻快步走過來,一把奪過我胸前的真絲襟花。
“先讓淮安玩完,又不耽誤你們的事。”
我爸在旁邊幫腔:
“淮安就是有童心。你連這點度量都沒有?”
許淮安眼圈紅紅地看着我,嘴角卻翹着:
……
婚禮晚宴結束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沈硯星喝得有些微醺,被伴娘們扶上了車。
賀宇終於把手機和車鑰匙扔回我懷裏。
“看吧,流程走完不就把老婆還給你了嗎?”
“生那麼大氣,弄得大家都不開心。”
他拍了拍西裝,坐進許淮安的副駕駛,揚長而去。
我獨自開車回到婚房。
輸入了三次我們相識紀念日的密碼,大門卻紋絲不動。
屏幕上顯示出紅色的錯誤提示。
我站在走廊裏,冷風從通風口吹來,凍得我發抖。
猶豫片刻,我輸入了許淮安的生日。
“滴”的一聲,門鎖開了。
我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我徹底僵在原地。
我花了一個月精心挑選的極簡冷淡風傢俱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屋子的電競設備、跑車模型和巨大的球星海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