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邊,我穿着婚紗,按攝影師指令向後仰去,將全身重量壓在腰間的安全繩上。
就在這時,我的眼前突然出現了跳動的彈幕。
【別往後靠!安全繩被割斷了一半!】
【你的未婚夫給你買的兩千萬意外險,受益人是他!】
【那個攝影師就是他的小三!他們正等着你墜崖,好拿着你的身故金雙宿雙F!】
【上一世你摔得粉身碎骨,警方只能判定爲拍攝意外。】
風聲驟然變得淒厲,腰間的尼龍繩傳來“崩”的一聲極細微的斷裂聲。
站在安全區的未婚夫正緊緊盯着我,眼裏全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想讓我摔死?
在身體即將失重後仰的零點一秒,我不僅沒有掙扎退後,反而用力往前一撲。
雙手死死攥住了未婚夫的領帶。
“老公,一個人拍照沒意思,你陪我一起吧。”
......
“你瘋了!硯疏,鬆手!”
陸時硯的聲音破了音,帶着掩飾不住的驚恐。
……
陸時硯眼皮猛地一跳。
他大概沒料到我今天會這麼反常。
平時那個只要他稍微提高音量,就會立刻道歉、小心翼翼討好他的硯疏,此刻正冷冷地打量着他。
他僵硬了一瞬,迅速調整了表情。
“我只是就事論事。”
他伸手想來攬我的肩膀,語氣放緩。
“乖,別鬧了。知道你受了驚嚇,但溫杳也是好心。你看這繩子,風吹日曬的,老化斷裂也是常有的事。”
“老化斷裂?”
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嗯。”
陸時硯把地上的斷繩踢遠了些。
“等回市區,我一定找這家拍攝基地要個說法。現在最重要的是你人沒事。”
他說得冠冕堂皇。
如果不是那一行行彈幕還在我眼前跳動。
我幾乎又要被他這副深情款款的模樣騙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