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那年,一場車禍讓我變成失去所有記憶的孤兒。
但我很幸運,有一對善良的夫妻收養了我。
從那天起,我變成了這個家裏最懂事的孩子。
他們讓我照顧好妹妹,我就把最好的都給她。
他們讓我好好讀書,我成績就一直是全校第一。
他們讓我懂事,我就主動包攬家務,儘量一點錯不犯。
可是妹妹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以爲那是厭惡,所以我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被丟掉。
直到高考結束後,我爲了辦理出國簽證去查領養檔案。
工作人員翻了半天系統,抬頭看我,表情很奇怪。
"你出生登記的父母就是季建國和劉芳,戶籍從未變更過。"
原來我從來都不是孤兒。
我十二年的感恩戴德,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我合上那份文件,忽然感到前所未有地平靜。
既然在他們的劇本里,我只是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女。
……
"沅綺,過來一下。"
第二天一早,季建國坐在餐桌前,面前擺着一碗白粥和兩碟小菜。
季洛瀅坐他對面,面前是牛奶、煎蛋、兩片吐司,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我的位置上甚麼都沒有。
不是沒有飯,是廚房鍋裏有剩粥,自己去盛。
這個規矩從來沒人說過,但它就是存在着。
我端着碗坐下來的時候,季建國清了清嗓子。
"你媽跟我說了,你要出國留學?"
"嗯。"
"甚麼學校?學甚麼專業?"
"赫爾辛基大學,計算機科學。"
季建國皺了一下眉。
"北歐?那麼遠?"
"學費全免,生活費自己打工能cover。"
他沉默了幾秒,手指敲着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