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樞在紅館開萬人演唱會這天,是我們戀愛十週年紀念日。
十年前,我當掉了奶奶留給我的金長命鎖,給她買了一把馬丁吉他。
我曾笑着問她:
“以後成了大明星,能不能在演唱會上給我唱一首專屬情歌?”
她當時皺着眉,失望地看向我:
“音樂是我的靈魂,是我一生的事業。”
“我絕對不會爲了男人去寫口水歌。”
我以爲她只是太愛音樂了。
此時此刻,我站在臺下,
看着聚光燈打在她和那個年輕帥氣的男鍵盤手身上。
沈星樞眼神深邃,對着麥克風低語:
“這首新歌,寫給我生命裏最懂我的繆斯,洛嘉澤。”
洛嘉澤,是那個男鍵盤手的名字。
她不僅爲他寫了歌,還在歌詞裏寫盡了他們的愛恨與纏綿。
全場尖叫沸騰,我卻覺得耳邊安靜得可怕。
……
“楚硯,你昨晚怎麼沒等我回來?”
第二天中午,沈星樞揉着太陽穴從主臥走出來,長髮微亂。
我坐在餐桌前,正在看手裏泛黃的發票底單。
“慶功宴好玩嗎?”
我把底單翻過去,扣在桌面上。
“都是些人情世故,喝了不少酒,嘉澤幫我擋了好幾杯,小男生酒量淺,半夜還吐了一場。”
她拉開椅子坐下,習慣性地端起我面前的溫蜂蜜水喝了一大口。
“你怎麼沒給我煮醒酒湯?”
她皺了皺鼻子,似乎對嘴裏的甜味不太滿意。
“家裏生薑和葛根用完了,我沒去買。”
“叫跑腿送過來不就行了?”
她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以前你總是提前準備好的,今天怎麼這麼懶散。”
我看着她鎖骨處若隱若現的紅印,沒有拆穿。
“沈星樞,十年前我當掉的金長命鎖,當票在你那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