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罕見雷暴,作爲副機長的我咬牙操控駕駛杆,終於將客機迫降成功。
機艙門打開的那一刻,機長男友傅靳寒卻看都沒看幾近脫力的我。
他徑直脫下機長制服,將嚇得哭泣的空姐林夏裹進懷裏。
“你平時粗線條慣了,自己走。”
“機組規定不能搞職場戀情,如果在大家面前照顧你,別人會投訴我們。避嫌點。”
留下這句冰冷的囑咐,他直接將林夏打橫抱起,走出了風雨飄搖的廊橋。
候機大廳裏,死裏逃生的乘客和同事們都在起鬨拍照:
“傅機長太man了吧!危難時刻第一反應是保護我們夏夏!”
“這妥妥的霸總愛上小空姐的現實版啊,誰說傅機長不近女色的?只是偏愛的不是你罷了!”
聽着那些歡呼,我看着自己滿是淤青的手腕,冷得渾身發抖。
同飛三年,地下戀三年,他爲了“避嫌”,在排班時永遠刻意把我調到最苦最累的紅眼航班。
我以爲他在教我成長,直到今天我才發現,他不是不懂心疼,只是心疼的從來不是我。
......
“沈副機長,麻煩你從急救平車上下來,自己去外科排隊。”
剛被地勤人員抬進機場醫務室,傅靳寒冷漠的聲音就從頭頂砸了下來。
……
由於手腕韌帶二級撕裂,我被迫進入了爲期半個月的停飛休養。
複查完從醫院出來的下午,我收到了公司內部羣裏的全體通報。
航司針對昨天的罕見雷暴迫降,舉行了隆重的表彰大會。
照片裏,傅靳寒一身筆挺的機長制服,站在發言席上光芒萬丈。
而站在他身邊,手捧特等功鮮花的,是笑得一臉嬌羞的林夏。
我點開羣裏的現場錄音文件。
傅靳寒沉穩理智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
“這次能夠化險爲夷,除了機組的標準操作外,最需要表彰的是乘務員林夏。”
“她在極度顛簸中,不顧個人安危,以極大的勇氣安撫了客艙情緒,避免了踩踏事故的發生。”
“相反,副駕駛沈知意在操作過程中略顯冒進,險些導致機翼受損,幸好我及時接管了控制權。”
錄音播放到這裏,我捏着手機的指尖泛起一陣青白。
略顯冒進?及時接管?
當時飛機遭遇強勁下沉氣流,傅靳寒短暫出現了失重眩暈。
是我拼着手腕廢掉的風險,硬生生把機頭拉了起來。
現在到了他的嘴裏,我的拼命成了冒進,而他的失誤變成了及時接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