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七歲兒子確診腎衰竭,所幸和我配對成功,我毫不猶豫答應做腎移植手術。
我的丈夫謝懷舟是欒城最頂尖的腎移植專家,由他親自主刀。
可手術結束後,兒子卻在一個月之後重度感染離世。
我崩潰得幾乎不成人形,跪在病牀前嚎啕大哭。
謝懷舟更是在兒子屍體前痛哭,以頭觸地,泣不成聲:“樂樂,對不起......是爸爸醫術不精,手術失敗了。”
沒了兒子,我的精神徹底坍塌,少了一顆腎的身體迅速衰敗。
沒多久,工作也丟了,我成了日夜靠酒精麻痹自己的廢人。
但謝懷舟卻從未有過怨言,每天默默收拾酒瓶,安靜地陪在我身邊。
所有人都讓我往前看,可我始終忘不掉兒子,更想不通明明萬事俱備的手術爲甚麼就失敗了!
直到那天,我和好友敘舊,意外撞到謝懷舟和一幫朋友聚餐。
包廂裏,推杯換盞,謝懷舟臉頰緋紅,顯然已經喝多了。
他舉着酒杯,帶着幾分得意嚷道:“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做過一次失敗的手術!”
有人反駁:“不對吧,樂樂的那次手術不就失敗了嗎?”
謝懷舟愣了一下,眼神瞟向一旁的許知意,低頭喃喃道:
……
2
我立馬聯繫了律師。
“請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儘快!”
回到病房,樂樂已經睡着了。
他睫毛輕輕顫動,臉蛋毛茸茸的。
我看着看着,眼淚就流了下來。
樂樂,這輩子,我們母子倆再也不會分開了。
下午,是樂樂的透析時間。
我帶他來到透析室,卻被護士攔住。
“不好意思,裏面有人在做透析,請稍等。”
我透過玻璃往裏看進去,只見謝懷舟正在裏面陪着桐桐。
可他從來沒有陪過樂樂做過一次透析。
樂樂攥着我的衣角,仰起小臉:“媽媽,我們甚麼時候才能進去呀?”
我蹲下來,把他摟進懷裏,拼命壓下翻湧的怒意,輕聲安撫:“等一會兒,等裏面的小朋友做完,就到我們了。”
可這一個“一會兒”,從下午兩點,一直等到暮色四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