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心梨領着一個三歲的小男孩回來時,我正在看嬰兒牀的圖冊。
男孩長着一雙和沈心梨初戀一模一樣的眼睛。
“他剛回國,沒精力照顧這孩子,以後我來養。”
沈心梨的聲音冷硬,帶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目光卻垂下,落在了她自己微凸的小腹上。
“至於我肚子裏的這個......打掉吧,這孩子心思敏感,暫時容不下弟弟妹妹。”
我捏着那張超聲波單子的指節瞬間泛白,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心梨眼底升起煩躁和隱忍的愧疚時,我順從地點了點頭。
“好,聽你的。”
我在醫院的走廊裏等了兩個小時。
沈心梨獨自一人從手術室出來,面色蒼白地將流產單遞給我。
“半島那套頂層複式,明天落到你名下。”
我平靜點頭:“好,謝謝。”
沒見到預想中的質問和崩潰,沈心梨眉頭微動,沒再說話。
她不知道,在我們撈男這一行眼裏,有一條鐵律——
……
2
圈裏人都知道,沈心梨最恨的一件事。
不是背叛,不是欺騙。
是被丟掉。
她母親懷她時,父親沈柏川已經和別人訂了婚。
母親一個人在城中村租了間十二平的房子,沒有奶粉錢就用米湯兌水喂她。
她五歲那年,母親把她帶到沈家大宅門口,說去給她買好喫的。
她站了七個小時,等到天黑,等到保安報警,等到沈柏川從屋裏出來。
她母親再也沒有回來。
母親拿了沈柏川三十萬,去了另一個城市,嫁了人,又生了兒子。
新家庭,新生活,新孩子。
舊的那個,丟在門口就行了。
沈柏川嫌丟人,不想要她,是沈家老爺子一句好歹是沈家血脈,才留下了她。
繼母不打不罵,只當她不存在。
發紅包跳過她,拍全家福讓她去書房寫作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