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父母各自重組了家庭後,我和弟弟開始了在兩家輪流生活的日子。
無論弟弟去了誰家,都是滿桌大魚大肉。
而我輪換過去時,迎接我的永遠是洗不完的碗筷、做不完的家務。
大學畢業這年,家裏那套祖傳的老洋房突然傳出被劃入天價拆遷區的消息。
按規定,戶口本上的每人都能分到一套房和鉅額現金。
偏偏此時,弟弟的女朋友催着結婚,女方要了天價彩禮和市區大平層。
爲了弟弟,我那對勢同水火的父母,竟然破天荒地聯手了。
他們將一份《放棄繼承與拆遷補償協議》甩在我臉上。
“供你讀完大學,我們已經盡了情分。”
“你弟弟馬上要結婚付彩禮,拆遷款你一分也別想拿。”
爲了堵住親戚們的嘴,他們又拿出一份發黃的房契扔給我。
“老家那套破平房和那幾畝田給你,就算是補償吧。”
看着他們的算計嘴臉,我利落地在協議上籤了字。
就在他們每天查着日曆等拆遷款暴富時,我接到了市裏拆遷辦的電話。
……
2
三天後的中午,我正在公司加班,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我媽發來的微信語音:
“悅悅,下班來海鮮酒樓的包廂,一家人聚聚。”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愣了好一會兒。
這還是這半年來,我媽第一次主動叫我出去喫飯,語氣還這麼溫和。
我的心不爭氣地跳了一下。
難道是他們突然良心發現了?
畢竟我也是他們親生的。
帶着這絲微弱的希望,我下班直接打車趕到了海鮮酒樓。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我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大圓桌上杯盤狼藉,澳洲大龍蝦只剩個空殼。
帝王蟹的腿散落一桌,幾盤昂貴的海蔘鮑魚早就見了底。
我爸、我媽、林浩,還有林浩的未婚妻張嬌。
四個人正拿着牙籤剔牙,有說有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