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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二叔一家跪在我家門口,說堂弟被剁了兩根手指,要五十萬買命,二嬸抱着我的腿哭的撕心裂肺。
我看着二叔發白的頭髮,掏出那張存着五十萬的銀行卡,準備報他當年借我家兩萬塊的救命恩。
正要說密碼,門外送來一個同城急件,裏面是一張兩百萬的賭場欠條,和我家祖宅的房產證複印件。
照片背面寫着:“你這五十萬,連利息都不夠!”
我冷笑一聲,把卡直接掰斷。
想拿我的房子填窟窿?我讓你們連本帶利全吐出來。
......
“陳清!你幹甚麼!你瘋了!”
二叔眼睜睜看着我把那張存着五十萬的銀行卡折成兩半,臉上的悲痛瞬間消失。
他雙眼通紅,面目猙獰的朝我撲過來,我沒有退,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藉着他前撲的慣性,狠狠將他頂在門框上。
砰的一聲悶響,二叔後腦勺撞上實木門框,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我沒瘋。”
我死死的盯着他那雙因貪婪而渾濁的眼睛。
“我看瘋的是你們一家子。”
……
2
“好!好得很!陳清你給我等着!”
二叔見事情徹底敗露,拉着還在罵罵咧咧的二嬸,灰溜溜的滾出了我家,樓道里傳來他們氣急敗壞的腳步聲。
我重重的關上門,反鎖,靠在門背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這十年來,我一直被他們吸附着,今天終於撕破了臉,但我知道,事情絕不會就這麼簡單結束。
二叔既然敢拿我的房產證去借兩百萬的高利貸,就一定還有後手。
我走到書房,拉開抽屜,原本放在最底層的房產證原件,果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做工粗糙的假Z。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一夜無眠,第二天一早,我剛洗漱完準備去房管局掛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
“砰砰砰!”
連帶着整個門框都在跟着震動。
“開門!裏面的人死了沒?趕緊滾出來還錢!”
粗獷的男聲夾雜着金屬敲擊防盜門的聲音,刺耳至極。
我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樓道里擠着四五個滿臂紋身的壯漢,爲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盤着一條青龍,手裏拎着一根明晃晃的甩棍。
該來的還是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