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子登基那天,帶着太皇太后和禁軍逼我交權。
“母后,兒子親眼看到您的寢宮密室裏,有一件沒繡完的龍袍,您就認罪吧,把鳳印交出來,皇祖母說能留您一命。”
“沈清姝,今日你若不認罪,哀家就讓你沈家滿門陪葬。”
滿朝文武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話。
我連辯解都懶得說,只是把鳳印隨手扔了過去。
太皇太后接得很快,像是生怕我反悔似的。
可她不知道,我等的就是她這一接。
......
我站在大殿正中間,抬頭看着她。
三年了,先帝死後,我代爲監國,趙氏和她的孃家人被我壓得死死的。
今天她終於找到機會翻身了。
“沈清姝,你結黨營私,甚至私造龍袍意圖篡位。”
趙氏抖了抖手裏的血書。
“先帝早有防備,你還有甚麼話要講?”
我撣了撣袖口,“太皇太后說我私造龍袍,證據拿出來看看。”
……
冷宮的門軸生了厚厚一層紅鏽,推開的時候聲音很刺耳。
屋裏有一股發黴的土味,地磚縫裏長着青苔。
除了一張缺了一條腿的木牀,屋裏是空的,我拿帕子把牀板上的灰掃掉,就這麼坐了下來。
天黑透了,外面傳來一陣很重的腳步聲。
門被人一腳踹開,木門撞在牆上彈了回來。
周嬤嬤提着一個木頭食盒走進來。
她把食盒舉高,重重地砸在地上,蓋子翻開,裏面是一碗發餿的剩飯。
上面長了一層綠色的黴斑。
“娘娘,該喫飯了。”
周嬤嬤雙手叉腰,下巴揚得很高,得意洋洋的看着我。
“太皇太后已經拿到鳳印,今晚就在太極殿擬旨,明天一早聖旨發出去,你孃家一百二十口人,全去菜市口砍頭。”
她往前湊了一步,“太皇太后賞你這碗飯,喫完趕緊找根繩子上吊,明天也不用看你爹孃被砍頭了。”
我坐在牀邊,垂眼盯着地上的那碗餿飯。
我款款站起身,走到了食盒前面。
“娘娘這是想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