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被拐賣給老光棍折磨致死的五年間。
丈夫宋景和去罪犯家中走訪慰問了上千遍,卻始終對女兒的求救視若無睹。
只因他的間歇性失憶症又犯了,忘了那是他們的女兒。
即便心痛到快要窒息,可沈穗還是無數次告訴自己。
宋景和只是犯了病,自己不該怪他。
可誰料,庭審現場,他卻成了兇手的辯護律師,推翻所有證據,堅稱女兒是自願被拐。
事後,面對沈穗的質問。
宋景和眉心緊皺,眼中滿是不悅。
“沈穗,都這麼大年紀了,你怎麼還是學不會體諒我呢?律師有律師的規矩,不能因爲對方是我女兒就損害我當事人的權力!”
看着他冰冷到殘忍的眉眼,沈穗心口像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發顫。
這句話,她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上一次是她父親被污衊金融詐騙,她也去求過宋景和幫忙。
等來的也是如今這句——別總讓他爲難。
二十年前,蒙冤的沈父從頂樓一躍而下,親眼死在她面前。
她幾度崩潰尋死,是宋景和跪在她面前,口口聲聲承諾。
……
沈母還想再說些甚麼,可目光觸及她泛紅的眼眶時,驀地一頓。
安靜了好半晌,才拍了拍她的背安撫。
“好,只要我的囡囡開心,媽甚麼都聽你的。”
下樓時,看到已經面露不耐的宋景和。
沈穗幾乎不用去想,就知道他會說甚麼。
果然,下一秒,他抬眸看到她,擰眉道。
“遲到了五分零十秒,我希望不這種事不會再有下次。”
沈穗幾乎是瞬間笑出了聲,心口卻止不住得發澀。
上輩子,宋景和也是這樣。
就因爲堵車晚回家一分鐘,他就把還懷着孩子的她關在門外整整一天一夜。
冬夜的風冷得刺骨,她的第一個孩子在那晚化作一灘血水沒了。
手術室外家屬電話打了無數遍,才只等來他一句輕飄飄的有事。
她勸自己要體諒他工作辛苦,於是忍着痛咬牙一個人簽了字。
可後來才知道,他沒空接電話,是因爲在忙着陪夏洛洛拼豆。
思緒回籠,她扯了扯脣,聲音譏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