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禾,驚天大祕密!咱們隊的高嶺之花林行簡居然結婚了!這下全大隊的女知青都要心碎了,真想知道是誰那麼大本事。”
趙蘊禾正低頭記水稻數據,聞言耳根一熱。
因爲摘下高嶺之花的人是她。
只是林行簡性子冷,不愛把私事攤在人前,她便也藏着。
可此刻,聽着旁人的羨慕,那點隱祕的歡喜冒出了頭。
她怕臉上的紅暈露餡,乾脆順着話頭,故作淡定附和:“就是啊,怎麼這麼突然。”
“誰說不是呢。”室友八卦道,“他的返城報告今天剛批下來,直接就去了大隊辦公室說要帶家屬一起走。”
“書記說要有結婚證纔算家屬,他‘啪’一下就掏出個紅本本,辦公室人都驚呆了。”
趙蘊禾沒忍住翹了翹嘴角,匆匆找了個理由離開,買了糖果一路小跑去辦公室。
如果要公開,那也該給大家散點喜糖纔像樣。
辦公室的門虛掩着,她抬手要敲門,就聽見林行簡清清淡淡的嗓音。
“我和悅遙領證的事,還請書記保密。”
悅遙?
可和他領證的,不是她麼?
趙蘊禾懸在空中的手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
趙蘊禾望向林行簡,他將手中的飯盒往前遞了遞:“你最近瘦了,多喫點。”
油亮入味的紅燒帶魚整齊碼在飯盒裏,細碎的蔥花被人仔細挑了乾淨。
這道菜事食堂的緊俏貨,從前她次次搶不到。
自從領了證後,知道她愛喫,食堂只要有,他總會打包來一份。
那時她捧着溫熱的飯盒,心底是說不出的歡喜,以爲這塊堅冰終於願意爲她化開。
現在才明白,這是補償。
她輕輕錯開視線:“中午是去找村長,她們說村長不在我就走了。”
“你喫吧,我喫過晚飯了。”
這份帶着距離感的拒絕讓林行簡的手頓住,眉峯輕輕蹙起,往前邁了半步:“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趙蘊禾搖頭,“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那你好好休息,”他低聲叮囑,“後山坡陡,別再去採藥了,我咳嗽已經好了。”
說完便退開半步,主動給她讓出路。
趙蘊禾沒再多看他,徑直踏上臺階,走到二樓位置,她無意向下一瞥:
林行簡仍立在原地,鋁飯盒垂在身側,不知道在想甚麼。
她收回視線,回了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