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了讓親姐姐顏楚歌答應給女兒捐獻造血幹細胞,顏沫萱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了一整夜。
顏楚歌拿起配型報告,輕飄飄地說:
“只要你聽話,我一定救九九。”
爲了這句承諾,顏沫萱受盡了屈辱。
顏楚歌說,她被拐賣的五年裏喫過餿飯、睡過豬圈,顏沫萱卻留在城裏,風風光光做了七年顧太太。
於是,顏沫萱穿着單衣住進廢棄的豬圈,吃了整整七天餿飯。
顏楚歌說,顧長珩本該是她的丈夫,是顏沫萱趁她失蹤搶走了她的人生。
顏沫萱便摘下婚戒,燒掉婚紗照,搬出顧家主臥,親手把丈夫送到她身邊。
最後,顏楚歌又讓顏沫萱在大雪裏跪了一夜,當着丈夫和父母的面,扇自己九十九個耳光。
“只要姐姐願意救九九,我甚麼都可以還。”
第九十九個耳光落下時,顏沫萱的臉已經高高腫起,脣角滿是鮮血。
顏楚歌這才滿意地踩着她凍傷的手指,在捐獻同意書上籤下名字。
可等九九原有的造血和免疫系統被徹底摧毀,清髓完成後,顏楚歌卻摘下住院手環,換好衣服,準備離開。
“我突然害怕,不想捐了。”
……
2
顏沫萱幾乎是扶着牆跑到無菌艙外的。
隔着玻璃,九九縮在病牀上,頭上還戴着那頂粉色針織帽。
看見媽媽,小姑娘立刻把手貼上玻璃。
“媽媽。”
顏沫萱也貼過去,拼命擠出笑。
“今天乖不乖?”
九九點頭:“我沒哭。”
她往顏沫萱身後看了看。
“爸爸呢?”
“他陪楚歌阿姨做手術去了,對不對?”
顏沫萱喉嚨一緊。
九九還不知道,顏楚歌已經走了。
更不知道,她最愛的爸爸親手護着顏楚歌離開,連回頭看她一眼都沒有。
“爸爸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