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這天,陸瑾音給部門每個男同事都送了一支香檳玫瑰。
只有許星野收到的是一整束紅玫瑰,九十九朵,紅得扎眼。
她當着所有人的面遞過去:
"剛好路過花店,覺得適合你。"
辦公室瞬間沸騰。
許星野抱着花,故作不好意思地碰了下她的手臂:
"陸總,你這樣我會誤會的。"
她沒躲。
我坐在三排開外的工位上,面前放着和其他人一模一樣的單支香檳玫瑰。
甚至花包裝上的賀卡都是打印體,連個手寫名字都沒有。
今天也是我和陸瑾音在一起的第六個情人節。
前五個她都說"在公司要注意分寸",所以從沒送過我任何東西。
連晚飯都要等所有人散了,開車到三十公里外的郊區纔敢一起喫。
散場後許星野抱着花路過我工位,低頭聞了聞。
"舟哥,你那支怎麼不插瓶裏?多可惜。"
……
那天上午,整個核心業務部氣壓低得嚇人。
許星野眼眶微紅從陸瑾音辦公室出來。
走到我工位前,委屈巴巴地停下。
"舟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搶了你的功勞?"
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幾個工位聽見。
大家不動聲色地豎起了耳朵。
"是。"我盯着鍵盤,頭也沒抬。
許星野沒想到我回答得這麼直白,愣了一下。
眼眶瞬間更紅了。
"舟哥,我真沒那個意思。陸總說你最近身體不好,讓我多幫你分擔一點......"
"我身體挺好的。"
我打斷他。
"好到可以一個人扛下整個星海計劃的調研和背調。你如果真想分擔,去把西區那幾家釘子戶的數據重新跑一遍。"
西區是塊硬骨頭。
跑一趟要脫層皮,更別提去要數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