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七歲生日,我連夜坐紅眼航班回國,想給他一個驚喜。
可到了幼兒園,老師卻一臉疑惑地看着我:
“諾諾已經被他爸爸接走了呀。”
我瘋了一樣報警找人,腦海中閃過無數人販子的可怕畫面。
可當我在警察的帶領下推開玻璃門時,卻彷彿一腳踏進了另一個世界。
五彩斑斕的遊樂區裏,我兒子正和一個女孩在海洋球裏打鬧。
兩個孩子身高相近,連笑起來露出的虎牙都在同一個位置。
我妻子站在球池中央,雙手各牽一個。
我哥拿着毛巾等在旁邊,先給女孩擦了汗,又給我兒子擦。
我爸正樂呵呵地舉着手機錄視頻,鏡頭從左掃到右。
我死死盯着那個和陸冰顏如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女孩,和眼前闔家歡樂的畫面,心如刀絞。
七年婚姻,一朝錯愛。
原來我們真正的七年之癢,在七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
“祈安?你怎麼站在這兒不說話。”
……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我以爲自己走錯了地方。
玄關處,我常穿的那雙深灰色拖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粉色的兒童拖鞋,和一雙男士家居鞋。
那雙男士鞋的尺碼,明顯不是我的。
陸冰顏自然地換上鞋,見我愣在原地,輕描淡寫地解釋。
“你的拖鞋舊了,我讓阿姨扔了。”
“櫃子裏有一次性的,你先對付一下。”
宋時微則換上了那雙男士家居鞋,大小正合適。
他熟門熟路地走進廚房,繫上圍裙。
“祈安剛下飛機肯定餓了,我做幾個你們愛喫的菜。”
諾諾拉着皎皎的手,歡呼着跑向二樓。
我看着原本屬於我的書房,此刻房門大開。
裏面被粉刷成了粉色,擺着一張公主牀,到處都是毛絨玩具。
我的辦公桌和滿牆的書,不知去向。
陸冰顏順着我的目光看去,語氣依舊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