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半年,樓上的動靜再次把我從夢中震醒。
凌晨一點,拖拽傢俱的聲音像有人在我頭頂開拆遷現場。
我忍無可忍,終於在業主羣發了一條消息:
"樓上602的住戶,半年前我就和你溝通過噪音的事情。"
"請問現在是在搞裝修嗎?能不能考慮一下白天?"
消息發出不到三十秒,樓上住戶在羣裏連發幾條消息。
"我是執業律師,你在兩百人的公共羣裏點名道姓,已經構成名譽侵權。"
"而且我老婆懷孕七個月,看到你的惡意中傷情緒激動導致過度換氣,現在呼吸困難。"
"她已經被送去急救了,初步診斷是鹼中毒,醫生說胎兒有缺氧風險。"
"全部聊天內容已存證。有一個算一個,法庭見。"
羣裏一片死寂。
三十秒前還義憤填膺的鄰居們,集體消失了。
有人悄悄撤回了消息。
有人直接退了羣。
物業經理發了條消息:
……
籌款鏈接發出來的第一秒,羣裏死一般的寂靜。
但緊接着。
陳景修發了一篇長達八百字的小作文。
文字極其剋制、隱忍,字字句句都在展現一個深情丈夫的絕望。
他在文章裏閉口不提半年來凌晨擾民的事實。
只着重描寫了林晚照看到羣消息後,如何渾身發抖,如何痛苦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最後還附帶了一張打着馬賽克的“病危通知書”。
瞬間,羣裏炸開了鍋。
樓下502的退休張大媽第一個響應。
“作孽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女人,連孕婦都不放過!”
張大媽直接在羣裏發了一張捐款五百元的截圖。
緊接着。
301的王大哥、402的李阿姨,甚至是隔壁樓棟的鄰居,紛紛開始接龍。
各種指責我的言語像雪片一樣在屏幕上滾動。
“六樓小夫妻平時多有禮貌啊,見面就打招呼,怎麼可能擾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