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陸淮川在一起五年,我們喫過最多的不是燭光晚餐,而是三個人的火鍋。
第一片肉要給他的青梅喬念,因爲她胃口不好。
最後一隻蝦也要給喬念,因爲剝殼會傷到她的手。
而我這個正牌女友,只配坐在對面負責加湯遞紙。
二十八歲生日這天,陸淮川難得答應只陪我一個人過。
可包廂的鍋底剛沸,喬念就推門進來了。
她身上披着陸淮川的外套,自然地端走他剛調好的蘸料。
見我沉默,陸淮川皺眉怪我不懂事:
“她剛和家裏吵完架,你過生日多雙筷子又不會怎樣。”
直到服務生端來一碗長壽麪,詢問該放在哪位客人面前。
陸淮川頭都沒抬,下意識指了指喬念。
在服務生“這是送給壽星”的提醒中,他的手僵在半空。
原來他並沒有忘記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只是早已習慣,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先捧給喬念。
……
2
凌晨兩點,玻璃碎裂聲從客房傳來,我赤腳踩過走廊,推開了沒有關嚴的門。
喬念蹲在恆溫櫃前,手裏捏着一塊裂開的玻璃底片。
那張底片是父親臨終前修復的最後一件作品,畫面裏只有一間麪館,以及坐在窗邊等他的我。
“清宜,對不起,我只是想找充電器,櫃門一開,它就掉下來了。”
我從她手裏奪過底片。
乳劑層已經剝落,父親留在角落的修復編號被裂紋截成兩半。
“我說過不許碰這裏的東西。”
喬念伸手來扶我。
“我真的不知道它這麼重要,你別生氣,我可以賠給你。”
“出去。”
“清宜,我只是想幫你撿起來。”
“我讓你出去。”
她後退時踩中玻璃,身體猛地一晃,鮮血很快從腳底漫出來。
陸淮川推門進來,目光越過我,落在喬念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