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生來就是討伐型人格,看誰不爽就開懟。
爹爹要納妾,我罵他老黃瓜刷綠漆。
哥哥落榜,我嘲他腦子裏裝的都是泔水。
全靠祖母溺愛護短,全家人對我敢怒不敢言。
後來一朝選秀入宮,全家跪着求我少說話,生怕我一張嘴換全家誅九族。
於是我裝木頭,混成最末流的小答應,跟撿來的貓相依爲命。
本想苟且偷生,誰知新晉的柔妃一腳踹飛我的貓,轉頭還捂着心口說:
“這野貓不懂規矩,今日本宮便超度了它,免得它日後衝撞貴人受罪喫苦。”
動我的貓,還擱這兒給我泡龍井?!
我當場火力全開把她從頭到腳罵得體無完膚。
誰知一回頭,正撞上面沉如水的皇上。
我心一橫,反正死定了,乾脆指着皇上一起噴:
“瞪甚麼瞪!這綠茶長得跟她那糟老頭爹一模一樣,你也下得去嘴?”
“她腦子裏裝劣茶,你腦子裏裝開水,湊一塊剛好泡壺絕世碧螺春!”
……
2
“沈答應,您這兒的份例,從今天起得變變了。”
第二天一早。
內務府的總管太監王德全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院子裏。
他身後跟着幾個小太監。
手裏端着餿得發酸的剩飯和發黴的青菜。
“柔妃娘娘心善,說奉先殿乃是皇家重地,不可S生。”
“特意囑咐內務府,給您備了最清淡的膳食。”
“娘娘還說了,這是爲了讓您修心養性,免得再沾染了戾氣惹皇上不快呢。”
我看着那碗飄着死蒼蠅的餿飯,暗自盤算。
王德全可是太后的心腹眼線。
內務府總管王德全,不至於親自跑到奉先殿給我送餿飯。
他頻頻來此,絕不是爲了我。
“行啊。”我走上前,端起那碗餿飯。
王德全以爲我認命了,嘴角剛勾起一抹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