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開後的第五年。
我活成了他既希望看到又不希望看到的樣子。
白天,我穿熨得沒有一絲褶皺的襯衫,坐在會議室最前面,替一羣人決定項目的生死。
晚上,我混跡酒吧,偶爾挑一個長得像他的男孩。
這天帶回來的是個男大學生。
他很年輕,穿藍白格子襯衫,眼睛被酒吧的燈照得發亮。進門後,他俯身吻我,我卻突然從他身上聞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洗衣粉的味道,他不是江祈明。
我一把將他推開。
“出去。”
男孩跌坐在地毯上,錯愕地看着我。
“不是,你有病吧?”
“再不出去,我報警了。”
他罵罵咧咧地摔門離開。
我坐在鏡子前,抱着我的平板電腦又哭又笑,懷裏的平板突然亮了。
它已經壞了五年。
江祈明出事後,救援人員只找到了他的一個揹包。
平板屏幕碎了,機身被雨水泡得發脹,維修人員說主板損壞,不可能再開機。
可現在,破碎的屏幕上出現了六張照片。
我點開第一張照片。
那是十八歲的江祈明和十八歲的蘇青離站在遊樂園摩天輪下,許願要永遠在一起。
可摩天輪根本不靈,我早就失去了我的愛人。
......
1
他離開後的第五年。
我活成了他既希望看到又不希望看到的樣子。
白天,我穿熨得沒有一絲褶皺的襯衫,坐在會議室最前面,替一羣人決定項目的生死。
晚上,我混跡酒吧,偶爾挑一個長得像他的男孩。
這天帶回來的是個男大學生。
他很年輕,穿藍白格子襯衫,眼睛被酒吧的燈照得發亮。進門後,他俯身吻我,我卻突然從他身上聞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洗衣粉的味道,他不是江祈明。
我一把將他推開。
“出去。”
男孩跌坐在地毯上,錯愕地看着我。
“不是,你有病吧?”
“再不出去,我報警了。”
他罵罵咧咧地摔門離開。
我坐在鏡子前,抱着我的平板電腦又哭又笑,懷裏的平板突然亮了。
……
2
如果照片真的能改變過去,那我是不是能阻止他登上那架飛機?
我迫不及待地拿起平板電腦,點擊了第二張照片。
天旋地轉間,我回到了高中畢業典禮。
那時我們還沒有表白,卻早已心照不宣。
江祈明拿着兩張志願表來找我。
“我看了,你報的那座城市也有美術學院。”
他說得漫不經心,耳朵卻有些紅。
過去的我知道,他真正想去的是北方的一所藝術院校。
那所學校離我一千七百公里,是國內最好的美術學院之一。
我不肯成爲他的牽絆,勸他堅持自己的理想。
後來我們異地五年。
這一次,我把志願表推回去。
“你去北方吧。”
“你不是不想異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