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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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照片真的能改變過去，那我是不是能阻止他登上那架飛機？

我迫不及待地拿起平板電腦，點擊了第二張照片。

天旋地轉間，我回到了高中畢業典禮。

那時我們還沒有表白，卻早已心照不宣。

江祈明拿着兩張志願表來找我。

“我看了，你報的那座城市也有美術學院。”

他說得漫不經心，耳朵卻有些紅。

過去的我知道，他真正想去的是北方的一所藝術院校。

那所學校離我一千七百公里，是國內最好的美術學院之一。

我不肯成爲他的牽絆，勸他堅持自己的理想。

後來我們異地五年。

這一次，我把志願表推回去。

“你去北方吧。”

“你不是不想異地嗎？”

“不是異地的問題。”

我看着十七歲的江祈明，狠下心說：“我不想再和你聯繫了。”

他的神情慢慢凝固。

我繼續說：“你以爲自己是我的救世主嗎？其實我很討厭你。”

“我討厭你總是自作主張，討厭你總跟在我後面，討厭你以爲自己幫過我幾次，就可以進入我的生活。”

每一句話都挑最疼的地方落下。

江祈明低頭看着那兩張志願表。

“蘇青離。”

“嗯？”

“你說這些的時候，爲甚麼不敢看我？”

我抬起頭。

他眼睛很紅，卻沒有移開視線。

我說：“以後別來找我。”

畢業照拍攝時，我故意站到隊伍的另一邊。

江祈明沒有看我。

我以爲這次終於成功了。

可回到現實，遇難者名單上仍然有他的名字。

新的記憶裏，我們高中畢業後再沒聯繫。

大學畢業那年，我作爲優秀畢業生接受一家媒體採訪。報道刊登後，江祈明從照片裏認出了我。

他沒有聯繫我，只是偷偷關注了我。

直到我因爲項目事故遭受網絡攻擊，他用自己的賬號發佈了一組畫，替我還原事情經過。

我們重新有了聯繫。

空難那天，他原本要去國外參加畫展，卻臨時改簽，想先來我的城市見我一面。

無論我怎樣改變道路，他都會繞回來。

好像我和他之間埋着一根看不見的線。

只要沒有徹底斬斷，走得再遠，最終也會被拉回彼此身邊。

我抱着平板電腦流淚。

一定還有辦法，我要回到更早的時候，只要他不喜歡我，他就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