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陪着霍庭從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到後來隻手遮天的港城大佬,整整用了七年。
可兩人從相互扶持的恩愛夫妻到相看兩厭的仇家,卻只用了三年。
就因爲一個帶着孩子的洗腳女寡婦陳小月,他們鬧得不可開交。
霍庭在紀念日帶陳小月母子去遊樂園,她便開車衝進去,撞毀整個現場;
霍庭送陳小月豪宅,她便讓人守在小區門口拉橫幅,宣揚陳小月是破壞婚姻的賤禍小三;
霍庭出資爲陳小月開設工作室,她便日日堵在門前,讓陳小月的生意寸步難行。
直到霍庭縱容陳小月的孩子將她推倒,導致她第三次流產。
所有人都以爲沈鳶這回又要掀了港城的天,可這一次,她甚麼都沒做。
因爲29歲的沈鳶已經大出血死了,現在這副身體裏的是19歲的沈鳶。
昏迷十三天,她醒來的第一件事,是辦理出院手續。
剛辦完,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男人蹙眉看着她:“醫生說你必須靜養,你剛醒就鬧着出院幹甚麼?我這陣子確實忙得沒能陪你,但你也不該拿自己的身體賭氣。”
沈鳶盯着他看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她未來的渣男丈夫霍庭。
想到他縱容小三傷害自己的那些事情,沈鳶心裏恨得牙癢癢,十年後的她眼光真差!
霍庭望見她臉上的冷漠疏離,揉了揉眉心:
……
空氣瞬間安靜,霍庭臉色沉了下來:
“胡鬧,那是太太的房間,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陳小月正抱着孩子出來,聞言委屈:“是我不好,小寶看着房間空着,就吵鬧着要當玩具房,我馬上清理出來。”
她說着,抱着孩子轉身就要走。
霍庭皺眉:“小孩子不懂事,你別跟他計較,你搬去二樓最裏那間房住也是一樣的。”
沈鳶腳步微頓。
這樣的話,29歲的她,應該已經聽過無數次。
以至於這具身體在聽見的瞬間,胸口就泛起一陣熟悉的鈍痛。
話說得好聽。
可若不是霍庭一次次縱容,傭人又怎麼敢擅自把她的臥房改成玩具房?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傭人毫不遮掩的議論聲。
“她還真把自己當大小姐呢?當初不過是仗着她爹逼霍總娶她,如今沈家沒了,霍總護着的是誰,她還看不出來嗎?”
“就是,活該霍總讓她住二樓那間房,那地方啊,可連我們傭人房都比不上。”
她眼神一冷,反手就是兩巴掌:
“敢嚼主人家的舌根,霍家就是這樣的規矩?!現在去結工資,立刻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