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從小我就是個聖母,總覺得世人皆苦,我得憐憫他們。
所以小時候表弟推我摔倒,我躺在地上輕聲說:
“我寬恕你,畢竟你爸媽離婚,你成了沒人要的孤兒,活成這樣,我看着都難受。”
他哭得比我還慘,再沒來過我家。
長大後我更聖母了,男友和閨蜜滾到一起,我心疼他們是情難自禁。
爸媽拿家裏和我的存款給弟弟買房,我體諒他們被傳統觀念所困。
直到我創立的公司要上市,估值上億的消息傳出。
四人一聽,眼都紅了,聯手逼我交出股份。
男友摟着閨蜜說:“你那麼善良,不會跟我們計較。”
爸媽拍桌子:“我們生你養你,股份就該給我們。”
我苦勸:“這公司沒你們想得那麼好,我真不想害你們......”
他們不聽,罵我假聖母。
於是我嘆了口氣,給了每人25%的股份,自己成了打工人。
他們歡天喜地,催我趕緊把公司上市,卻不知公司因爲我善良經營,負債八千萬。
……
2
第二天上午,我回到CEO辦公室繼續工作,卻發現門上已經換了新牌子——“董事長·周景軒”。
推門進去,秦曉霜正指揮工人搬傢俱。
我的文件、獎盃、照片,全被扔進一個大紙箱。
秦曉霜指着紙箱說:“不好意思啊芷嫣,景軒說我作爲董事長夫人,得有間像樣的辦公室。”
“反正你現在是業務員了,去格子間不會介意吧?”
我媽在旁邊幫腔,一邊翻我的書架一邊說:“就是,你一個人佔這麼大地方幹嘛?早點騰出來。”
“你弟弟畢業了也能來當個經理,到時候這間給他正好。”
沈國濤坐在我原來的椅子上,把腿翹在桌上,跟電話那頭的人吩咐:
“上市敲鐘當然是我去,不是我還能是誰?”
“我女兒?她把良善科技的股份都分我們了,現在就一普通小職工,她去幹甚麼?”
就在這時,秦曉霜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合同,遞到我面前。
“把這個入職合同簽了吧。”
我翻了兩頁,發現合同上面寫着年薪兩萬,負責最累的慈善項目跟進。
“景軒說這是看在你創始人的份上,給你口飯喫。”秦曉霜把筆塞進我手裏,“別不知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