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我剛盤完飯店當天的賬,表姐突然發來消息。
「小晚,你外甥考上大學了,升學宴就放你們飯店辦吧。」
我愣了一下。
她兒子考的是隔壁市的民辦大專。
但親戚家有喜事,我還是回了句恭喜。
下一條消息很快彈出來。
晚上十點,我剛盤完飯店當天的賬,表姐突然發來消息。
「小晚,你外甥考上大學了,升學宴就放你們飯店辦吧。」
我愣了一下。
她兒子考的是隔壁市的民辦大專。
但親戚家有喜事,我還是回了句恭喜。
下一條消息很快彈出來。
「都是自家人,場地費就免了吧。」
「菜品你跟後廚說一聲,按半價上。」
「酒水我們自己帶,飯店別收開瓶費。」
我盯着屏幕,沒回。
她又發:
「對了,你再送一桌海鮮。」
「孩子考大學不容易,你這個當姨的,總得表示表示。」
我忍着火回她:
「表姐,飯店有規定,我只是經理,不能私自免單打折。」
……
許紅梅當着一屋子親戚說,「窮歸窮,飯量倒不小。」
那年我十二歲。
我把麪條喫完了,因爲餓。
現在她拿那頓剩麪條,來抵一場升學宴。
我忽然笑了,「表姐,親戚歸親戚,賬歸賬。」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然後她炸了。
「行啊陳晚,現在當個破經理,跟我擺譜了?」
「我告訴你,明天我就去你店裏訂包廂。」
「最大的廳給我留着。」
「菜單按半價算。」
「海鮮也給我備好。」
我說:「我留不了。」
她聲音一下冷下來。
「那我就帶親戚去你們店裏問問。」
「看看你這個經理,是怎麼六親不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