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陸聽松做了四十年的恩愛夫妻。
我陪他熬過嶺南最冷的五年,落了一身病根,滿手凍瘡傷疤,再不復當年的嬌貴模樣。
可他官拜首輔後,依舊敬我重我,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
是以他臨終前,替我攏了攏耳邊的白髮:
我和陸聽松做了四十年的恩愛夫妻。
我陪他熬過嶺南最冷的五年,落了一身病根,滿手凍瘡傷疤,再不復當年的嬌貴模樣。
可他官拜首輔後,依舊敬我重我,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
是以他臨終前,替我攏了攏耳邊的白髮:
“南星,下輩子別陪我喫苦了。”
“我啊,真想娶個一輩子沒沾過泥水,乾乾淨淨的嬌氣姑娘。”
我只當他病中玩笑,嗔怪他:
“怎麼,首輔大人這是嫌我醜了?”
他沒答,只輕輕笑了笑,閉上了眼。
再睜眼,又回到了他洗雪冤屈官復原職的洗塵御宴。
陛下笑問他,這象徵陸家主母的玉如意,要遞給誰。
我下意識藏起粗糙的手,卻又滿心歡喜地抬起頭。
就見下一秒,他越過我,將玉如意遞到了鎮國公嫡女的面前:
“臣,求娶溫家語霜爲妻。”
滿殿靜了一瞬。
……
我沒有碰那隻手釧,只俯身叩首:
“臣女當年隨陸大人去嶺南,既無婚書,也無媒聘,算不得陸家人。”
陸聽松臉色微變。
我繼續道:
“這五年,便當臣女報答陸老太傅昔日指點之恩。”
“如今陸大人沉冤昭雪,另得良配,臣女不敢再攀附。”
殿中無人說話。
我直起身:
“陸大人說得再體面,貴妾也仍是妾。”
“臣女陪陸大人去嶺南,不是爲了有朝一日,跪着謝他賞我一個妾位。”
陸聽松眼中血色一點點褪去。
我再次叩首:
“臣女只求陛下賜百兩黃金,準臣女自立門戶。”
“從此與陸大人恩義兩清,各自婚嫁,互不相干。”
陸聽松猛地喚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