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臉靠在公司走廊牆上,臉頰火辣辣的疼。
我爸是公司的副總,身邊站着他的私生女沈清妍。
我小聲委屈辯解:
“我就幫同事傳個文件,只是晚了兩分鐘交報表而已......”
他冷着眼呵斥我:
“在公司只講規矩,別找任何藉口。”
可沈清妍工作頻頻出錯,他次次幫着兜底包庇。
換到我身上,一丁點小事,就當衆打嘴巴,拿我立威。
我加班餓了偷喫一口麪包,都被他搶過踩爛,當衆羞辱。
如今公司丟了重要合同,他不問真假先冤枉我。
只爲護住沈清妍,拿我當墊背的棋子。
我心口一點點涼透,
在他眼裏,我終是不如他的私生女金貴。
我攥着打印好的報表,站在緊閉的辦公室門口,遲遲不敢進去。
裏面斷斷續續傳來爸爸和沈清妍的說笑聲,爸爸那溫和的語氣,是我這輩子從沒聽過的。
……
“自己女兒,對她嚴厲點是應該的,總不能被讓公司其他人說我護短,以工作之便袒護自己的女兒吧?”
我緊攥着雙拳,牙齒緊咬。
我很想問問他,明明都是女兒,爲甚麼他對沈清顏百般呵護,對我卻刻意刁難。
可我不敢,因爲我心裏清楚,一旦那樣做,迎接我的只能是更狠的毒打。
我失魂落魄回到工位,無力趴在桌上。
周圍異樣的目光像針一樣狠狠紮在我身上。
沒人敢跟我說話,也沒人敢靠近我半步。
我的爸爸是風光無限的副總,我身爲他的女兒,卻是全公司最卑微的笑話。
他拼了命護着私生女,我永遠是多餘的那個。
我怔怔盯着冰冷的桌面,眼睛發酸發脹,卻一滴眼淚都掉不出來。
原來親情可以薄涼到這個地步,難道沒媽的孩子就應該被區別對待嗎?
下班兩小時後,偌大的辦公區只剩我孤零零一個人。
我仍然在找原數據出錯的地方,對着電腦屏幕,一遍又一遍滑動鼠標齒輪。
肚子餓得咕咕直叫,滿臉疲憊。
我從包裏掏出半塊乾硬的麪包,是早上來不及喫完剩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