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成親前五日,裴彥州突染惡疾,昏迷不醒。
他的青梅謝靜姝哭着同我說,後山深處的結願祠能以血換壽。
我找到祠堂,以血代墨,在祈願紙上寫滿他的名字。
哭着祈求神明,願以我此生,換裴彥州安康順遂。
謝靜姝說還差最後一步,便能求得平安。
她命人捧來一尊寫有我名字的紙人,將長針來回扎入紙人胸膛。
每針落下,我的心口便像被利刃剜開,疼得渾身顫抖。
我想親眼確認他是否平安,卻聽見屋內傳來謝靜姝撒嬌的聲音。
“她若不是圖裴家的富貴,何必這樣賣力在祠堂演戲?”
裴彥州任由她攥着自己的衣袖撒嬌,語氣滿是縱容。
“不是你說,若婉如肯爲我祈福,你便不再胡鬧?”
“你過些日子便要回州府,何必非同婉如過不去。”
謝靜姝咬了咬脣:“她若真心待你,我自然不會攔着。”
“可她若是爲了攀附裴家,甚麼把戲做不出來?我得替你把關纔行。”
……
2
夜裏,我夢見那座無目神像端坐在堂上。
它腕間纏着一圈又一圈褪色的紅繩,像蛇一般快速朝我游來。
我猛地睜開眼,後背盡是冷汗。
我下意識的看向手腕,腕間竟真纏着一根紅繩。
我用力去扯,紅繩卻像從皮肉里長出來一般,怎麼也拆不掉。
隔壁忽然傳來謝靜姝的哭喊聲。
我扶着牆走到門邊,正見裴彥州將她抱在懷裏。
裴母也在一旁擔憂的安撫着她。
她紅着眼眶,死死攥住裴彥州的衣襟:“彥州,我夢見有根紅繩纏着我,要將我綁走。”
她抬眸看見我,目光驟然落在我腕間。
謝靜姝像是受了驚,猛地攥緊裴彥州的衣襟。
“彥州, 她手上也有紅繩!定是文婉如下咒害我!”
我下意識將手藏進袖中:“我也夢見了那尊神像,這根紅繩——”
裴彥州厲聲打斷我:“我同她自小相識不假,可我從未想過要娶她。你明知我的心意,何必還要同她爭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