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忘川擺渡滿百年,地府發下四個投胎名額,可我們有五個人。
謝臨川是我未婚夫,裴照是救過我的師兄,陸生和我同日從忘川邊醒來。
白棠半年前纔來,是資歷最淺的擺渡人。
他們都說,等到投胎那日,誰也不能把我丟下。
孟婆讓我們寫下該留下的人。
白棠第一個翻開木牌,上面是她自己。
她紅着眼說:“我怕水,留下只會拖累大家。”
謝臨川卻按住她:“你生前溺亡,不能再讓你一個人守着忘川。”
隨後,另外三塊木牌依次翻開。
謝臨川、裴照和陸生,寫的全是我。
裴照說:“桑寧掌船最穩。”
陸生勸我:“你都等了一百年,再等一批也無妨。”
最後,謝臨川握住我的手,“留下的是你,我才放心。”
八十年前,他向我求親時說,來世無論生在何處,都會先來找我。
……
2
拿到過橋憑證的人,還要完成最後一輪夜間擺渡。
我到船塢時,白棠正站在我的青篷船前。
裴照直接說:“她坐普通木船就發抖。你這條最穩,先借她幾天。”
“倉庫不是還有一條嗎?你先將就一下。”
那條船漏雨,槳也重了一倍。
倉庫管事說,舊船三年沒下過水,要先補船底。
裴照卻沒有改主意。
“她會修。今晚要是來不及,先用我的。”
師兄教我修第一條船時,連木刺都不讓我碰。
我傷了手後,他更是連船槳都替我磨好。
十年前,我的右腕被怨魂抓傷。
青篷船船舷低、槳身輕,是謝臨川陪我試過十幾條船後才定下的。
那時他嫌我不會愛惜自己,特意在船柄上刻了我的名字。
連陸生想借去一日,他都沒有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