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我死後的第三天。
我媽作爲市裏最知名的教育專家,正在一場反霸凌公開講座上講話。
講座的焦點,是近期鬧得沸沸揚揚的校園霸凌案。
面對臺上那個毫無悔意的施暴男孩,我媽握着麥克風,滿臉痛心。
“現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同學之間不過是開個玩笑,怎麼動不動就尋死覓活?”
我哥哥也在臺下附和。
“現在的網絡就是喜歡把小事放大,給年輕孩子貼上S人犯的標籤,纔是真正的網絡暴力,不如給他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在全場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那個一直低着頭的施暴男孩,突然捂着肚子狂笑起來。
他一把搶過主持人的話筒,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林專家,你講得太對胃口了。”
他舉起手機,將一張血肉模糊的照片投屏到了大屏幕上。
“前兩天那個受不了玩笑,被我鎖在廢棄冷庫裏活活凍死的慫包 ,死前也讓我去找她媽媽求情呢。”
男孩挑釁地對上我媽的眼睛:
“她說她媽叫林秋,是個大教育家,肯定能原諒我。”
……
2
隨着我媽嚴厲的質問,臺下和直播間的衆人頓時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林專家不是隻有一個女兒叫許輕輕嗎?”
“這個陳歲歲又是誰啊?怎麼從來沒在公開場合聽林專家提過?”
“聽陳律師這意思,這個陳歲歲是個劣跡斑斑的瘋丫頭?”
眼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薛哲不僅沒慌,反而得意洋洋地聳了聳肩。
“陳歲歲是林秋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女兒啊。”
“只不過,林專家嫌棄這個親生女兒是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上不了檯面。”
面對衆人迷茫的眼神,薛哲拍了拍大腿。
“哎呀,我忘了,你們林家最要面子了。”
他轉身看向我媽,語氣充滿挑釁。
“畢竟林專家對外一直說,自己只有許輕輕這一個完美的女兒。”
“親生女兒找回來三年了,硬是藏着掖着不敢公開。”
“連她被我鎖在冷庫裏失蹤了三天,你們全家都沒人發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