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許深同居後,我撿回一隻小貓。
他以過敏爲由逼我當天送走,說共同生活不能只顧自己的喜歡。
我哭了一夜,還是替小貓找了領養。
半年後,我提前結束出差,推開我們那套房的門,卻看見沙發上趴着兩隻長毛貓。
許深的女搭檔穿着我的拖鞋,從臥室抱出第三隻。
“你回來怎麼不提前說?小滿怕生。”
許深從廚房出來,手裏端着剛煮好的貓飯。
他解釋女搭檔租房不讓養寵物,三隻貓只是暫住。
我問他的過敏呢。
他說已經吃藥適應了,又補了一句:
“她把貓當孩子,送走會崩潰。你當時比她理智。”
陽臺已經封了窗,客房改成貓屋,我原本放畫具的櫃子被搬到地下室。
最可笑的是,貓爬架旁掛着一塊木牌:
“我們的小家。”
許深說等她找到房子,一切都會恢復。
……
02
第二天一早,沈棠帶了幾隻乾淨紙箱過來。
地下室裏一股潮木頭的味道。
畫具櫃沒有墊高,底板貼着地,邊角已經吸得發脹。
我拉開最下面一層,三幅跨頁原稿粘在一起,紙面溼軟,顏料蹭成了一團。
那三幅已經收過定金,編輯要拿原稿做紙本裝幀。
掃描件還在,但原紙的紋理沒辦法補回來。
沈棠伸手要幫我揭,我按住她:
“別動,先平放。”
我們把還能分開的稿子一張張鋪到紙板上。我拍照發給編輯,說明原稿受潮,申請改交高清掃描稿,並退回紙本裝幀那部分費用。編輯給了我三天重畫時間。
消息處理完,我纔給許深打電話。
他下樓看見餐桌上攤開的原稿,先說:
“紙和顏料多少錢,我賠。”
“三幅重畫要三天。原稿留不住了,不是把紙錢轉給我就能恢復。”
他彎腰看了一會兒,手指沒有碰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