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雙眼失明後,未婚夫和妹妹說要帶我出去感受生活。
我摸索着坐上車,結果他們居然把我扔進了鬼屋全程直播給她的賬號引流。
四面都是尖叫和怪笑,冰涼的手指突然搭上我的脖子,我甚麼都看不見。
摔了又爬,爬了又摔。
心臟狂跳,呼吸急促,最後癱在地上驚恐發作,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被工作人員架出來的時候,妹妹還靠在牆邊錄視頻狂笑:“哈哈哈!嚇到了吧!姐,我就是想測試一下你的反應速度!”
未婚夫語氣無奈又縱容:
“昭然也是爲你好,盲人的其他感官要鍛鍊才能變敏銳。”
爲我好,又是爲我好。
兩個月前把我的柺杖藏起來,逼我在家摔了一天是爲我好。
半路上鬆手讓我一個人站在馬路中央一個下午差點被車撞死是爲我好。
趁我洗澡偷偷在地上倒沐浴露,害我摔進浴缸磕破頭也是爲我好!
每一次我狼狽到極點,他們都在笑,然後說:
“我們這是在訓練你,除了我們,誰還會這樣幫你?”
……
2
訂婚宴那天。
我安靜的坐在會場等衆人來。
手邊放着那份律師起草好的解除婚約聲明。
我想等所有人到齊,藉此機會親口宣佈這場婚約,取消了。
可手機突然響了。
是程煜。
我接起來,他的聲音帶着些許歉意:
“安安,昭然挑禮服挑了一下午,還沒定下來。我這邊可能趕不及了,訂婚宴......你先推後延遲一下吧,跟賓客說一聲改天再辦。”
我攥着手機只覺得呼吸困難
電話被匆匆掛斷。
同樣的事情......我到底還要經歷多少遍。
去年夏天我摔斷腿,他爲了參加昭然的畢業典禮把我一個人扔在醫院做完手術。
今年春天我走夜路差點被人侵犯,他在陪昭然找實習工作。
自從我們在一起後,他關注妹妹比我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