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只要我生下長子,就抬我爲正妻。
可我懷孕後,入王府探望的姐姐卻爬了夫君的牀。
她是嫡是長,又得夫君喜愛。
我只得咬牙讓出正妻之位。
此後三年,我生子難產,夫君在陪姐姐。
我兒高熱,夫君在陪姐姐。
就連我兒病死,夫君都在陪剛懷孕的姐姐。
我抱着兒子僵硬的小身體,看着姐姐微微隆起的腹部。
怎麼都覺得,是她的孩子,奪走了我孩子的命。
也是她,奪走了我的命。
於是我故意在姐姐的安胎藥中,放入桃仁。
讓她生產時,難產血崩,母子俱亡。
她死後,我如願成了夫君的正妻,後來又成了皇后,一生榮華富貴。
可彌留之際,我卻忽然想起了姐姐。
想起她臨死前對夫君說:
……
我不理解蕭行淵爲甚麼要用下藥的方式,去娶姐姐爲妻。
這個舉動,既讓他毀了重諾的人設,又害他被滿京嘲笑。
可姐姐一番話,讓我醍醐灌頂——
「家族」。
姐姐是沈家嫡長女,她的婚姻,不僅僅是代表着她自己,還代表着整個家族的選擇。
誰娶了姐姐,就代表沈家和誰綁定。
而蕭行淵,他有奪嫡的野心,卻非要裝出一副淡泊明志的樣子。
他不娶高門嫡女,而是當着陛下的面,許諾等我生子後就抬我爲正妻,就是在裝淡泊。
但事實上,他很清楚我這個庶女,不能給他帶來岳家的助力。
他想要岳家的助力,又不能明着來。
就只有把主動的求娶變成被動的接受。
而且娶的這個正妻,也不能是別家貴女。
如果是別家貴女的話,我不會願意讓出正妻之位的。
只有姐姐,她是嫡是長,沒有我爲妻她爲妾的道理。
所以,蕭行淵若想無辜地娶到姐姐,就只有下藥之後,將污名推給姐姐這一條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