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公司檔案室意外失火,濃煙瞬間灌滿走廊。
我和林星瑜被困在火場裏,我抓住她的手拼命往外衝。
衝出火場的那一刻,顧言州衝了過來。
我下意識伸手。
顧言州卻看都沒看我,徑直越過我,一把將身後受驚的林星瑜攬進懷裏,低聲安撫:“別怕,沒事了。”
而他轉身,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就護着林星瑜頭也不回地走了,留我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背上被火星燙出的水泡正火辣辣地疼。
再清醒,是在公司會議室的調查會上,我手背上的傷還沒包紮,傷口和衣服黏在一起,撕扯得生疼。
對面坐着的同事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鑽入耳朵。
“聽說是夏主管違規操作弄着火的,那臺儀器是她上週借了沒按規定收好。”
“顧總親自指認的,應該錯不了吧。”
“真慘啊,這要是坐實了,不僅要被開除,還得賠二十萬呢。”
“不過顧總對林星瑜是真的好,剛纔火場裏第一個衝過去護着她,剛纔開會也全程擋在她前面,說不定他倆真是一對呢!”
我低着頭,一言不發。
可就在這個時候,林星瑜一把拽掉了頭上的假髮,丟在了地上:“狗日的,老子受不了了!我是個男的!”
……
2
“你們看到沒?開會的時候顧總的眼睛簡直黏在星瑜身上了,這絕對是鐵樹開花啊!”
“郎才女貌,絕配!比那個整天冷冰冰、只會催進度的母老虎夏知晚好多了。”
我看着平時交好的HR悄悄截圖發給我的這些聊天記錄,作爲顧言州正牌女友的我,每天坐在工位上,就像是在遭受一場漫長而公開的凌遲。
三年。我和顧言州在一起整整三年。
三年前,我們同在企劃部做普通員工,因爲一次項目合作擦出火花。
確認關係的那天,顧言州拉着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
“知晚,公司的晉升競爭很激烈,如果我們公開戀愛關係,一旦你做出了成績,別人都會覺得是我在幫你,或者你是靠關係上位的。
爲了你的才華能得到公正的認可,爲了我們的未來,我們先暫不公開,好嗎?我們在公司保持距離,這就叫職場避嫌。”
那時候的我,滿心滿眼都是他,傻乎乎地覺得他真是一個成熟穩重、爲我着想的好男人。
於是,我甘之如飴地嚥下了所有委屈,配合他演這場“避嫌”的戲。
這三年裏,所謂的“避嫌”,變成了他堂而皇之剝奪我勞動成果的藉口。
第一年,我拼死拼活拿下了全公司業績第一,理所應當該評上年度優秀員工。
顧言州作爲評審,卻把名額給了一個每天準時摸魚下班的男同事。
晚上回到家,他抱着我說:“知晚,大家都知道我們同一個小組,如果我把票投給你,別人會非議的。你那麼優秀,不在乎這一個虛名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