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親第三日,靖安侯府送來的聘禮冊被人改了。
正妻用的雁幣、玉圭、赤金冠,全被劃去。
新添的是納妾用的銀釵、軟轎、偏門入府時穿的青羅裙。
我父親是掌宮禮的舊臣。
我從小替宮中貴人校禮冊,閉着眼都知道這東西意味着甚麼。
可靖安侯世子傅行止只皺了皺眉。
“晚晚不懂這些。”
“她聽人說你出身禮官世家,怕你進門後嫌她沒規矩,纔想先給你一個下馬威。”
站在他身旁的許晚晚眼圈一紅。
“我只是想讓姐姐知道,侯府裏不只她一個女主人。”
滿院賓客安靜下來。
傅行止低聲警告我:“別鬧大,你若肯揭過去,我回頭親自給你賠一套鳳冠。”
我翻開禮冊最後一頁。
那裏蓋着侯府大印。
“傅世子,你賠的不是鳳冠。”
“是你傅家把御賜婚約改成納妾文書的罪。”
許晚晚猛地攥住他的袖子。
傅行止臉色變了:“你想怎樣?”
我將禮冊合上,遞給宮裏來的宣旨內侍。
“我想問問陛下。”
“靖安侯府若只會納妾,不會娶妻,這世子還能不能繼續做?!”
1
定親第三日,靖安侯府送來的聘禮冊被人改了。
正妻用的雁幣、玉圭、赤金冠,全被劃去。
新添的是納妾用的銀釵、軟轎、偏門入府時穿的青羅裙。
我父親是掌宮禮的舊臣。
我從小替宮中貴人校禮冊,閉着眼都知道這東西意味着甚麼。
可靖安侯世子傅行止只皺了皺眉。
“晚晚不懂這些。”
“她聽人說你出身禮官世家,怕你進門後嫌她沒規矩,纔想先給你一個下馬威。”
站在他身旁的許晚晚眼圈一紅。
“我只是想讓姐姐知道,侯府裏不只她一個女主人。”
滿院賓客安靜下來。
傅行止低聲警告我:“別鬧大,你若肯揭過去,我回頭親自給你賠一套鳳冠。”
我翻開禮冊最後一頁。
那裏蓋着侯府大印。
……
2
李公公點點頭,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傅行止見我真的要走,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與狠戾。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右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道極大,捏得我的骨頭咯咯作響。
他左手伸向李公公的袖子,大喊道:“把禮冊留下!”
李公公身後的兩名御前侍衛見狀,面色一冷。
他們右手按住刀柄,長刀出鞘半寸,寒光直逼傅行止的咽喉。
帶頭的侍衛冷聲喝道:“世子殿下,御前失儀,你是想要謀反嗎?”
傅行止的身體瞬間僵住。
那柄長刀的刀鋒距離他的脖頸只有一寸,散發着冰冷的寒意。
他緩緩鬆開了捏着我手腕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的手腕上留下了五道青紫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我將手縮進衣袖裏,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李公公冷冷地看了傅行止一眼,拂了拂袖子,在侍衛的護送下朝大門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