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生辰前,小皇帝賞了我一條赤金鏨花的瓔珞,耀目生輝。
我正欲給女兒戴上,卻被前來探望的母親劈手奪下。
「喪良心的畜生!你嫁進侯府穿金戴銀,可憐你姐姐孤兒寡母的,你管過她嗎?」
「待會她就帶着孩子來了,你有好東西不緊着送你親姐姐傍身,倒戴在這路邊撿來的小野種身上顯擺。」
「一個命賤如草的野種,也配享這樣的福氣?你也不怕折了她的壽!」
我冷笑一聲。
丫鬟手中的壺一傾,滾水正正潑進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裏。
淒厲的慘叫炸開,女人捂着嘴癱倒在地上打滾。
我派人去拿回瓔珞,淡淡開口:「嘴髒,那就幫你漱漱口。」
……
女人還在地上打着滾,慘叫聲聽得人牙酸。
女兒噠噠噠地跑到我身邊,捂着嘴咯咯地直笑:「孃親你看,這婆婆這麼大的人了,還會開心到滿地打滾呢!」
娘掙扎着抬起頭:「你......你個不孝女竟敢......」
我的手指依舊不緊不慢地捻着佛珠:「敢不敢,我不是都做了嗎?」
……
2
沈如雲咬着嘴脣:「你這孩子亂叫甚麼!你爹沒了,你今後有的是委屈要受,你現在哪來的爹!」
她掐着孩子的胳膊,掐得孩子哇哇大哭起來:
「娘,我疼!我疼!」
顧長淵喉頭微微滾動,抱着孩子的手臂緊了緊:「如雲,不過就是個稱呼罷了,孩子還小,你何必這麼苛責他。」
沈如雲聽完,眼淚掉得更兇了:「侯爺抬愛,是盛哥兒的福分。你對他這般好,他小孩子家不懂事,真把你當成父親,往後若是日日惦念着這份好,我這個做孃的,拿甚麼給他?」
女兒疑惑地看向我:「娘,這位姨母爲甚麼哭?又沒人拿滾水燙她的嘴。」
「卿姐兒!」顧長淵低喝一聲。
「她是你的姨母!」
「小小年紀,學得這般牙尖嘴利,成何體統!來人,把小姐帶回房間裏去反省!」
我抬手將手中的茶盞往地上一摜:「侯爺好大的威風。」
「別人的兒子當着其他人的面管你叫爹,你一言不發。女兒不過說了一句實話,你倒要拿她作筏子立規矩?」
「怎麼,侯爺對姐姐心生憐愛了?」
顧長淵眉頭微皺:「安之,你胡說甚麼!我只是看在跟她一起長大的份上有些不忍心,想幫幫他們母子。」
「而且你爹沈將軍之前對我也有恩,我怎能坐視不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