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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以爲,婚姻是兩個人的旅程。
直到周蔓用平靜的語氣,向我索要價值一百六十二萬的車,要送給她那一事無成的弟弟周凱時,我才徹底明白,有些婚姻從一開始就不是對等的結合,更像是一場單方面被索取的消耗戰。
而我,就是那個一直被不斷吸血,快要被榨乾價值的一方。
我的反擊,早在我默默關掉手機裏的錄音功能,下定決心要對這場畸形的“親情”進行一次徹底的清算時,就已經拉開了序幕。
“老公,下個月周凱就要訂婚了,你看咱們該隨點甚麼禮才合適?”
晚高峰的馬路上,車流堵得水泄不通,像一道道凝固的洪流,死死卡在城市的交通要道上。
周蔓的聲音從副駕駛座傳來,輕柔得像一片羽毛輕輕落下,可落在我心裏,卻彷彿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大坑,讓我瞬間感到沉重。
我握着方向盤,目光緊緊盯着前方一望無際的紅色尾燈,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開口問道:“他對象家裏那邊,有沒有甚麼特別的要求或者想法?”
“那倒沒有甚麼具體要求,就是……就是周凱覺得,去年你給你妹妹蘇晴隨了一輛邁巴赫,今年他訂婚,場面怎麼也不能太寒酸,不然我在婆家那邊抬不起頭,他們家在親戚面前也沒面子。”周蔓的聲音越說越低,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還有藏不住的懇求。
車廂裏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氧氣,讓人感到窒息。
我沒有立刻回答,車廂內只剩下空調出風口傳來的細微嘶嘶聲,安靜得有些尷尬。
那臺邁巴赫,是一輛深灰色的S級,落地價整整162萬。
那是我送給我親妹妹蘇晴的出嫁禮物,一點都不誇張。
我沉默了太久,久到周蔓都有些不安地在座位上挪了挪身子,伸出手想來碰我的胳膊,似乎想打破這份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