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公婆需要肝臟移植的那天,全家只有我配型成功。
我毫不猶豫的簽下捐獻同意書。
直到我躺在病牀上,被上了麻醉,發現仍能感覺到醫療器械和準備給我消毒的醫生。
我明白概率極低的“術中知曉”發生在我身上。
女兒奈奈一蹦一跳地來到我牀旁,得意的說,
“爸爸我演技好吧,成功騙過了媽媽給欣怡阿姨捐肝!”
顧訣低沉的嗓音也響在耳邊,
“如果直接告訴甜甜,以她小氣的性格一定不會捐,”
“可是欣怡是無辜的,我沒辦法看到她喪命。”
公婆在一旁擔心不已,
“這事兒一定不能讓甜甜知道,不然指不定要怎麼鬧,”
“上次她就差點把欣怡推下樓,要不是你及時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我那高冷的大哥蘇遇冷哼一聲,
“就算髮現了也沒關係,只要是跟欣怡相關的官司,我一定讓她贏。”
……
2
多可笑,這麼近的距離就不怕我發現嗎?
這麼堂而皇之的撒謊騙我換肝,還有甚麼是他們做不出來的?
我那一向對趙欣怡看不上的公婆,竟然拍起手來:
“真是太好了!這樣就可以隨時能看到欣怡還有我的乖孫了!”
我漲紅了眼睛,可麻醉效果沒過,我動不了。
“可是這樣會不會被發現呀,媽媽發起狂來真的好可怕,”
奈奈歪着頭一臉無辜的樣子,
“但我又好喜歡欣怡阿姨,哎,要是媽媽不在就好了。”
要是媽媽不在就好了——
如果說之前幾個人的偏袒是幾把刀捅進來的苦楚,我還能承受——
那我試管十幾次、懷胎十月,幾次下病危大換血生下的女兒說的話,
就是無數針扎,痛不欲生。
她一定是不知道,就是她喜歡的那個趙阿姨,
在我懷她的時候,曾在無人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