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朝廷有令,你打傷世子,本該處斬,但念在你是讀書人,有功名在身,給你臉上刺字,不日刺配邊疆,爲國效力,戴罪立功。”
十里坡上,李牧被強按着用鐵椎在額頭上刺下“欽犯”二字。
他痛死過去,再醒來,目瞪口呆。
“我李牧怎麼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還成了欽犯,毀容了?”
李牧看着河邊的自己,目瞪口呆。
他本來是二十一世紀一個高材生,清北大學的理科天才,通過層層選拔,成爲滑爲公司的“天才計劃”一員,前途無限,卻因爲過度勞累遇上車禍,來到了大炎王朝。
更倒黴的是,穿越到這個死囚犯身上。
“甚麼戴罪立功,死囚犯就是炮灰,連武器鎧甲都沒有,在戰場上衝在最前面,作肉盾用的。”
李牧欲哭無淚,他這個身體的主人,因爲正義感爆棚,在京城頂撞了太子的世子,現在額頭上刺了字,不日就要發配邊疆。
李牧覺得自己腦子有些凌亂,狠狠洗了把臉,卻發現額頭上的字根本消不掉,他苦笑着回了村。
“喲,這不是我們村百年來第一個秀才李牧嘛,怎麼臉上還有刺青呢?”
李牧剛走到村口,一個臉上有着黑痣,流裏流氣的青年就走了過來,朝着李牧臉上吐了口唾沫。
李牧躲避及時,那唾沫落到他的腳跟,他面色頓時一寒。
這小流氓他認識,叫賴三,是十里坡一個小痞子,整天遊手好閒,對村裏一些大姑娘動手動腳,李牧自恃是讀書人,看不慣他,曾經教訓過他。
賴三知道李牧有功名在身,雖然懷恨,但拿他沒辦法。
……
“誰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過去,李牧也看過去。
開口的,是一個穿着粗破麻衣,身上打滿補丁的女子。
但越是這樣,越凸顯出這個女子的不凡,皮膚嫩得像是要掐出水來,五官精緻,就是披麻袋都好看。
李牧有些詫異,這個年代,農人忙於農作,皮膚粗糙黝黑,這是哪裏來的美女?
肯定不是富家大小姐,否則不會渾身補丁,她的袖口一截疊一截,顯然是長個子了就用針線補一段,是這個時代貧困百姓的縮影。
“你是......隔壁唐灣村的唐曉鶯?”
村長張三認了認,叫出名字來。
“你來幹甚麼?還要嫁給李牧?”
村長都被搞懵了。
唐曉鶯聞言,臉蛋一紅,然後低着頭,怯生生走上前,李牧這才發現,她背上背了個小包裹。
“李牧,這是我的嫁妝,我能嫁給你嗎?“
唐曉鶯聲音像蚊子一樣,李牧覺得很詫異,這姑娘不知道他快死了嗎,還敢嫁給他?
“嘖嘖,好別緻的身子,小娘子,你嫁給我,我每天給你喫三頓飯,喫飽穿暖好不好?“
賴三從隊伍裏走出來,口水混着血水滴下來,肆無忌憚打量着唐曉鶯,眼睛都直了。
……
“相......相公......“
唐曉鶯紅着臉,臉上滾滾燙。
李牧和她接觸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說話直接又好聽,讓她心裏又喜歡又緊張。
“這就對了,娘子。“
唐曉鶯趕緊走到隔壁作坊開始打掃,她怕自己被李牧的話撩得心都軟了。
“真是個可愛的姑娘。“
李牧看着唐曉鶯的背影,也笑了。
但很快,他神色轉變得嚴肅。
他現在可是欽犯,沒幾天軍伍中人就會來押走他。
如果說之前他還沒甚麼留戀的,可現在剛成親,有這樣的美人爲妻,他可不想被拉到前線當炮灰。
李牧坐在門沿上,開始思考。
當天押他來的衙役是兩個人,他聽他們說過,到時候會換兩個軍伍中的人專門來押送他。
但軍伍都是訓練過的,身手矯健,他這具身體弱得很,以一敵二,軍伍還有刀,他靠蠻力肯定不行。
李牧掃視着四周,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