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貴妃是重生女,知道所有人的結局。
淑妃是穿越女,獨得帝王寵愛。
唯獨我身後空無一人。
進宮前,我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我有甚麼勝算。
最後嘆氣說:「沒事,你從小就是個壞種。」
也對,我有一肚子壞水。
能讓對手活到年底,就算喜喪。
……
我爹是禮部從五品員外郎。
官不大,膽子不小,腦子尤其活。
選秀前一個月,他提着兩匣金錠出門,回來便告訴我,禮部不慎將我的名字謄上了秀女名冊。
我問他:「哪位大人如此不慎?」
我爹把空匣子藏進牀底:「收錢最多的那位。」
我娘險些拿雞毛撣子將我們父女一併打出去。
……
2
我第一次同溫淑妃說話是在御花園。
她坐在亭中,教幾個宮女制香胰。石桌上擺着豬胰、皁角和草木灰,氣味着實算不上好聞。
徐才人捏着帕子掩住鼻子:「娘娘是千金貴體,何苦碰這些腌臢東西?」
溫淑妃笑道:「這東西若做成了比澡豆便宜,也洗得乾淨。宮裏用不完,還能將法子傳出去,讓尋常百姓也用得起。」
她說起這些時神采飛揚,與滿宮只盯着衣裳首飾的女子都不同。
她也不大瞧得起我們。
「女子也該有自己的本事。若滿心只想着依附男人,縱有一副好皮囊,也不過是攀附大樹的菟絲花。」
說完,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掃過。
其中當屬徐才人用團扇遮住嘴,笑得最大聲。
滿宮都知道我入宮頭一夜便得了寵,此後半個月,我往承明殿送了十二回湯,寫了八封信,皇上卻再沒召過我。
徐才人笑道:「淑妃娘娘說得極是,有些人連字都寫不好,偏要學人作情詩,平白糟蹋了紙墨。」
我垂下頭,眼圈漸漸紅了。
溫淑妃皺了皺眉,到底沒有再說甚麼。
傍晚,我抱着她賞下來的香胰追到長樂宮外:「淑妃娘娘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