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產了。
躺在血泊裏時,陸時晏卻先扶起了推我的宋清晚,溫柔安撫:"別怕,先進屋坐。"
他不知道,我肚子裏懷着他七週大的孩子,而此刻我腦海中的系統正在播報:"愛意值歸零,情感抽離完成。"
後來,他跪在我面前,哭着求原諒。
陸時宴晚了,我連恨都感覺不到了。"
……
B超探頭在我小腹上滑過,屏幕裏出現一個小小的跳動點。
「七週了,胎心很穩。」醫生說,「回去注意休息,前三個月別太累。」
七週。我在心裏算了一下------正好是陸時晏生日那晚。他喝了點酒,比平時溫柔,把我摟在懷裏說「枝枝,我們要個孩子吧」。我當了真。
我拿着B超單走出醫院,秋風撲在臉上,涼絲絲的,心裏卻是熱的。
七年了。我等他實現承諾等了七年。
我想馬上告訴他。我攔了車,去他的醫院。
仁和醫院,十二樓,神經外科主任辦公室。我來過很多次,值班護士認得我,笑着打招呼:「陸太太,陸主任在VIP病房查房呢,您等一下。」
我說好,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走廊很安靜,我的心跳得很響。我把B超單疊好,攥在手心裏,想象他看到時的表情------他這個人不愛笑,但嘴角會微微彎一下。
……
宋清晚出院那天,陸時晏一早去醫院接她。
我在廚房煎蛋,聽見他在電話裏說:「你別動,我馬上到,早餐我給你帶。」
我鏟子頓了一下。四年,他從來沒給我帶過早餐。他說醫院的食堂方便。
「枝枝。」他掛了電話,探進半個身子,「今天清晚出院,我晚上可能不回來喫飯。」
「知道了。」
他說了聲「走了」,門關上了。
我把煎好的蛋盛到盤子裏,一個人坐在餐桌前。
蛋還是熱的。
我咬了一口,咽不下去。
晚上他回來,身上帶着陌生的香水味。
他坐在沙發上揉太陽穴,看起來很累。
我給他倒了杯水:「今天累嗎?」
「還行。」他接過水喝了一口,「清晚的課題申報下來了,接下來幾個月我可能要幫她跑跑項目。」
「你一個神經外科主任,幫她跑項目?」
他抬眼,語氣有些不耐:「她有成果對整個科室都有好處。你一個小學音樂老師,不懂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