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穿來第一天,就知道原主是侯府庶女,待遇最差。
結果第二天祖母查了賬房,嫡母送來一箱雲錦,大哥改邪歸正,大姐端着銀耳羹
站在我門口求原諒。
原來我心裏罵了全家一遍,他們都聽見了。
……
天亮之前,我被一陣動靜吵醒了。
隔壁佛堂好像有人來來去去。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些。
昨天剛被人從池塘裏撈起來,嗓子還疼着,腦子裏還亂着,甚麼都來不及想,只有一件事是確鑿的,我穿進了一本書裏。
原主是永寧侯府庶出的三姑娘,生母早逝,在府裏隱形了許多年。
按書裏的走向,她就是一塊磨刀石、墊腳石、出氣筒、跳板,最後許了個五品官做續絃,三年後病死了。
那天早上不知是誰推了她一把,她從池塘邊栽了下去,再醒來時,就換成我了。
隔壁的腳步聲更密了。
我閉着眼,想起書裏那些事:祖母被賬房先生挪走了五千兩,到死都沒查出來。
嫡母回孃家被騙簽了對賭協議,賠了一半嫁妝;嫡兄出門被人做局欠了一屁股債;姐姐告狀反被潑了髒水。
……
第三天一大早,院門被拍得啪啪響。
嫡兄林璟探進半個身子,神采飛揚:"妹妹!哥送你去書院讀書!"
他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我甚麼都沒說,就站在原地看他。
他臉上的笑慢慢僵住,眼神慌了一瞬。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往外走:"走!哥今天就是帶你去讀書!"
他把我塞進學堂最後一排,交了束脩,又跟夫子說:"我妹妹以後天天來。"
然後他出了書院門,在巷口站了一會兒,拐進了隔壁巷子。
那巷子裏有一家賭坊。
我隔着窗紙看他走進去的方向,心裏嘆了口氣。
原書裏他今天該去找那幫狐朋狗友,騙他賭錢的李四,騙他入股的趙五,偷他古董的孫六。
傍晚我回到院子裏,剛關上門,門口就站了一個人。
林昭端着碗,月白裙子,淡青絲絛,素銀簪子,嘴角噙着那種很標準的、很溫柔的笑,端着一碗銀耳羹。
原書裏她就是這副打扮來送的湯,原主喝完整夜拉肚子,她穿着新裙子站在世子面前說:"我妹妹不適,我替她陪您說話。"
然後她嫁過去,發現世子屋裏藏了八個妾,她獨守空房,寫信只說"我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