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總不能讓我守一輩子活寡吧!”
妻子把離婚協議塞進我手裏時,我剛從ICU轉出來半天。
半個月前我爲了救她出火場,替她擋下了砸落的橫樑,才導致的脊椎斷裂、高位截癱。
她身後的男閨蜜把果汁潑在我牀單上,笑得放肆。
“李浩銘,你現在連翻個身都做不到,拉屎撒尿全得靠人端盆伺候了吧?”
“婉寧那麼驕傲的人,怎麼可能守着個廢人一輩子?”
我目眥欲裂,拼命想抬起手趕他出去,卻只勉強碰落了牀頭的水杯。
妻子就站在一旁,紅着眼眶看着這一切。
她沒有阻攔宋宴辰,甚至連一句責備都沒有,而是對着因爲救她而殘廢的我,哭得梨花帶雨。
“浩銘,算我求你,簽了它放過我吧。”
看着眼前這個我曾拿命護着的女人,我的心漸漸涼透,隨後笑出了聲。
......
“你笑甚麼?難道我說錯了嗎?”
“把字簽了,這十萬塊錢算是給你留點買止痛藥的錢。否則,明天的特效藥你就自己想辦法吧。”
……
2
水滴順着我的下巴砸在被子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我沒有去擦,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們。
“姜婉寧,你真覺得,沒有我,你的餐飲品牌能有今天?”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她創立的“寧味居”,每一道招牌菜的配方,都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研發出來的。
爲了幫她拉投資,我喝到胃出血,在酒桌上給人賠笑臉。
現在她功成名就了,我卻成了一塊影響企業形象的絆腳石。
姜婉寧聽完我的話,臉色閃過一抹極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她就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李浩銘,你別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配方是你寫的沒錯,但餐廳的運營、營銷、人脈,哪一樣不是我跑出來的?”
“你不過就是個躲在後廚做菜的,隨便花點錢,我能請十個比你更好的廚師。”
宋宴辰在一旁附和着拍手:“聽見沒有?別以爲會炒兩個菜就把自己當盤菜了。”
“婉寧現在身價過千萬,你一個殘廢,就算把你賣了也湊不夠她一個包的錢。”
他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錄音筆,在手裏把玩着。
“趕緊籤,簽完了我們還要去參加寧味居新店的剪彩儀式。”
我看着那份協議書,目光落在財產分割那一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