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的九月。
天府國際機場機場里人來人往。
國際到達廳的咖啡座角落裏,沈清辭靠在椅背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
她穿着白色棉麻襯衫和亞麻闊腿褲,跟周圍那些行色匆匆、拖着名牌行李箱的旅客格格不入。
但就是這張臉,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眉眼間帶着一種懶洋洋的疏離感,好像周圍所有的嘈雜都跟她沒關係。
“媽咪!”
一個穿着鵝黃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從洗手間的方向跑過來,裙襬像一朵盛開的小花。
她扎着兩個圓滾滾的小揪揪,圓圓的臉蛋上嵌着一雙又圓又亮的杏眼,笑起來嘴角漾出兩個小梨渦,又軟又甜。
她手裏舉着平板電腦,屏幕上全是紅紅綠綠的K線圖。
“媽咪,茅臺今天又漲了,咱們要不要再補一手?”
沈清辭連眼睛都沒睜開:
“懷瑜,你今天第幾次問我了?”
“第三次。”二寶沈懷瑜掰着手指頭,“早上在飛機上問了一次你說再看看,落地等行李的時候問了一次你又說再看看,現在都到咖啡廳了你還再看。媽咪你是不是對錢沒有興趣?”
那個語氣,像極了一個操碎了心的老媽子在質問不爭氣的女兒。
沈清辭終於睜開一隻眼睛,懶懶地看了她一眼:“我對錢有興趣,但對操心沒興趣。你自己看着辦。”
……
沈清辭嘴角彎了一下:“走吧,先出去。”
許蜜一手抱着二寶,一手拖着行李箱,大步往外走。
大寶面無表情地跟在最後面,手插在褲兜裏,跟前面那個風風火火的女人保持着安全距離。
出口處圍了一圈人,舉着手機在拍。
許蜜的粉絲拉着橫幅,看到許蜜出來,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乾女兒!”許蜜衝粉絲喊了一句,然後小聲對沈清辭說,“放心,不會給你添麻煩。”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你已經添了。”
許蜜假裝沒聽到,抱着二寶上了保姆車。
車子駛上主路,許蜜轉頭看沈清辭,忽然認真起來:“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沈清辭看着窗外,錦城的街道一幀一幀往後退。五年了,很多東西變了,又好像甚麼都沒變。
“不走了。”她說。
許蜜拍了拍手:“行,晚上我給你接風。火鍋,我請。”
二寶在旁邊舉手:“我要喫毛肚!”
大寶在後座頭都沒抬:“不要太辣,要鴛鴦鍋。”
許蜜愣了一下,回頭看沈清辭:“他是在跟我說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