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傅雲娘只是抱怨了一句新來的小保姆賀彩兒沒有眼風,太愛偷奸耍滑。
卻沒想到賀彩兒破了防,直接扔下抹布破口大罵。
“這種低三下四的活兒,是我該乾的?傅雲娘,您是真傻還是裝傻?您在這大宅子裏當個擺設,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您知不知道,少爺去窩蘭談生意,是誰陪着的?是我!”
“您每天晚上獨守空房,對着那尊冷冰冰的觀音像唸經的時候,您的好丈夫在我牀上,說您木訥得像個老古董?”
傅雲娘聽到這話瞬間崩潰的難以言喻:“你......你說甚麼......”
賀彩兒扔出一張照片甩在她臉上。
照片裏,是南洋赫赫有名的船運大亨陳家大少爺,陳景洲。
她的丈夫摟着賀彩兒的腰,親暱俯吻耳側。
傅雲娘眼前一陣發黑,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纔沒讓自己當場暈厥過去。
賀彩兒冷笑:“太太,您真以爲嫁進陳家就飛上枝頭了?您唯一的價值,就是給了少爺一個好丈夫的名聲,好讓他能名正言順地把我帶在身邊!”
她說着,彎腰撿起地上的抹布,拍重新揣回兜裏。
那背影都帶着一種揚眉吐氣的張狂。
走到門邊,她側過頭輕飄飄地扔下最後一句話:
……
2
“雲娘,你身子骨弱,我心疼你。有些事情你應付不來,我找人幫你分擔分擔,怕你累着,這不好嗎?你只管安安穩穩做你的大太太,誰還能越過你去?”
傅雲娘捂住,將滿腔委屈生生咽回喉中。
“好,既然如此,你讓她來當這個大太太,我不當了!”
陳景洲聽完她那句不當了,非但沒有慌張反而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容裏帶着幾分縱容,幾分無奈。
他伸手想拉她。
“雲娘,別說氣話。這偌大的陳府,除了你,誰有資格坐這個位置?”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丫頭的傳喚:“老夫人來了......”
話音未落,陳老太太已經拄着紫檀柺杖走了進來。
她目光凌厲地在傅雲娘和賀彩兒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吵甚麼吵?隔着一進院子都聽得見!”老
太太柺杖重重頓地。
“景洲剛談完一樁大生意回來,你們就在這兒給他添堵?”
陳景洲上前一步扶住母親的手臂:“娘,沒甚麼大事,雲娘鬧點小脾氣,已經哄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