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甚麼時候想死?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答案,然而,對於楚夭夭來說,她現在就想去死。
陌生的男人壓在她身上,帶着口臭的嘴在她的臉上脖子上四處遊走,不安分的手從她的衣襟中穿過,直接朝着她胸前而去。
“放開我!”被用力鉗制住的楚夭夭大聲的呼喊着,“救命……”
可是,男人已經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巴,禁止她發出聲音。
楚夭夭絕望的掙扎着,她始終不明白,這是在紀家,這裏是紀家別墅,爲甚麼一個陌生男人闖進來會沒有人發現?爲甚麼她的呼救聲會無人理會?
“小美人,你就別喊了,你以爲這裏會有人救你嗎?少浪費力氣,等會可有得你叫的。”男人在她的耳邊淫笑着,這樣的聲音,讓楚夭夭只覺得一陣作嘔。
身上的衣服正在一件一件的被撕扯開,男人將她狠狠的甩在牀上,像只野獸一樣撲了過來。
趁着這個間隙,楚夭夭眼尖的看到牀邊她今早剛用過的修眉刀,動作極快的一劃,在男人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血口子。
“啊!”男人慘叫了一聲,捂着自己的臉,趕忙滾到了一邊。
“你不要過來!”楚夭夭將修眉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她向來是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性子,如果要她今日失身於她和紀旬則的婚牀之上,她還不如直接了當的死了爲好。
“臭婊子,你以爲老子不敢嗎?”男人凶神惡煞的瞪着她。
“我不想知道是誰把你放進來的,但是我告訴你,這是紀家,紀家少奶奶要是死在這裏,你也別想脫得了責任。”修眉刀緊緊的貼着楚夭夭的皮膚,已經開始有了血痕。
“你!”男人聽到這話,眼波流動了一下,身子也跟着遲疑起來。
他是收了別人的錢來辦事,但是隻說讓他來睡一個女人,沒說要他把這個女人逼死,要是真的魚死網破,他確實也無法順利脫身。
……
“你看,蘇昀西,你的姦夫都已經招了,你還有甚麼好說的?”紀瑤光咄咄逼人。
“姦夫?”楚夭夭一陣冷笑,她之前還擔心這個男人會想甚麼辦法來拉她下水,現在,她倒是有點期待了。
“這位姦夫,我且問你,我們是甚麼時候認識的?我們又是何時相愛,何時私定終身呢?”
楚夭夭問完,然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了紀旬則。
“我……我們……”男人緊張了起來,他瞥了瞥一旁的紀瑤光,努力的在腦海裏搜索着自己的臺詞。
“是,是四年前,還是大學的時候……我們……”
“四年前?”楚夭夭徹底的樂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四個月前纔回到蘇家改名叫蘇昀西,而且,也只有紀家的人才會以蘇昀西的名字叫我,四年前……那個時候,我是叫楚夭夭的。這位先生,你與我相愛一場,竟然連我從小的乳名都不叫,趕上了潮流,要叫我蘇昀西了?”
楚夭夭這話一出,在場的幾位都愣了起來,尤其是紀瑤光,臉上一陣詫異,隨後,便緊張的咬住了下脣。
“你說我們私定終身,還已經到了要來紀家追求刺激的地步,那你回答我,我身上的胎記,是在左腰還是右腰?”楚夭夭繼續發問,語氣容不得這男人絲毫拒絕。
“這,這種私密的問題……”男人吞吞吐吐。
“蘇昀西,你夠了!”鄭凰志咆哮了一聲,“真是恬不知恥!”
“一定要說,今天擺明了有人想壞我的名聲,我要是就此罷休,日後傳到外人的耳裏還不知道要怎麼編排我。”楚夭夭不甘示弱,指着男人大聲的說了出來。“你說啊,你要是說不出來,就是證明你說的都是假的。”
男人猶猶豫豫,他想向紀瑤光尋求幫助,可是紀瑤光哪裏知道楚夭夭還有這一出,明顯也是一副茫然的樣子。
“在……在左腰!”男人咬了咬牙,隨口說了出來。
……
“大哥……”紀瑤光有點懵了。
她不知道紀旬則到底有沒有相信她導演的這齣戲,可是照現在的這個情形,似乎,他相不相信都無所謂了。
她就是看蘇昀西這個女人不順眼,她好好的一個大哥,硬是要因爲甚麼指腹爲婚娶一個陌生的女子進門,父親紀成旭早在幾年前已經中風癱瘓了,這場婚約本也可以不作數,可偏偏蘇家不按常理出牌,蘇天棟事先就在媒體前曝光了這場婚約,讓整個海城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迫於壓力,紀家也就只能應了下來。
不過好在紀旬則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討厭蘇昀西,這三個月以來,她在紀家變着法的折騰蘇昀西,今天的事本來也就是冰山一角。
只是沒想到,鄭凰志剛好舉行家庭宴會,這齣戲,就落入了紀旬則和紀梓存的眼裏。
“大哥,這人,要不你交給我處理吧。”紀瑤光試探性的詢問他。
這人是她花了錢找來的,要是不好好善後,被紀旬則查了出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紀旬則漠然的掃了一眼這戰戰兢兢的男人,最後,一言不發的上了樓。
紀瑤光心下一喜,大哥這是默許了,她給了男人一個眼光,然後刻意的清了清嗓子。
“你擅闖紀家,我絕對饒不了你,你跟我走,我要把你送進警察局。”
男人如遇大赦,連忙低着頭跟着紀瑤光往外走,然而,還沒到門邊,已經被人從後面抓住了衣領子。
“二哥,你幹甚麼?”見紀梓存插了一手,紀瑤光有些慌了。
“梓存,你不要多管閒事。”鄭凰志也開了口。
紀梓存冷冷的看着比自己矮上一個頭的男人,眼中的神色飄忽不定。
蘇昀西會看上這樣一個男人?打死他他也不會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