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六十大壽前,弟弟把舊錄像帶給我修復,準備剪一部家庭紀錄片。
哥哥有三十多盤,妹妹也有二十多盤,唯獨我的出生錄像盒是空的。
媽媽想了想:
“你弟滿月時錄像帶不夠,就拿你的覆蓋了。”
修復師只找回幾十秒。
畫面裏,年輕的媽媽抱着我。護士問她想對女兒說甚麼。
她剛開口:“希望你——”
畫面突然跳到兩年後。
媽媽抱着弟弟笑道:
“這是我們家最寶貝的孩子,他的每一天都要好好記下來。”
我問她當年希望我甚麼。
她擺擺手:“誰還記得?少盤錄像又不會怎樣。”
壽宴前三天,我照常交出成片。
媽媽鬆了口氣,遞給我一張攝像師工作證:
“明天早點來,多給我們一家人拍幾張。”
座位表上,沒有我的名字。
1
爸爸六十大壽前,弟弟把舊錄像帶給我修復,準備剪一部家庭紀錄片。
哥哥有三十多盤,妹妹也有二十多盤,唯獨我的出生錄像盒是空的。
媽媽想了想:
“你弟滿月時錄像帶不夠,就拿你的覆蓋了。”
修復師只找回幾十秒。
畫面裏,年輕的媽媽抱着我。護士問她想對女兒說甚麼。
她剛開口:“希望你——”
畫面突然跳到兩年後。
媽媽抱着弟弟笑道:
“這是我們家最寶貝的孩子,他的每一天都要好好記下來。”
我問她當年希望我甚麼。
她擺擺手:“誰還記得?少盤錄像又不會怎樣。”
壽宴前三天,我照常交出成片。
媽媽鬆了口氣,遞給我一張攝像師工作證:
……
2
早上七點多,門鈴就響了。
我昨晚快三點才睡,剛閉上眼沒多久,媽媽已經一把掀開我身上的薄毯。
“快起來,你大姑他們從老家過來了。”
我撐着沙發坐起來,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哥哥他們呢?”
媽媽正在撿茶几上的玩具,頭也沒抬。
“你哥昨晚陪你爸喝酒了,讓他多睡會兒。”
“你妹妹帶孩子累,你弟這幾天忙壽宴,也不能甚麼事都指望他。”
她把拖鞋踢到我腳邊。
“你是大姐,家裏來人不該你招呼?”
我看了一眼緊閉的三扇臥室門。
最後還是起身去洗臉。
門外站着大姑一家和幾個從老家趕來的親戚,拎着兩大袋特產。
媽媽熱情地把人迎進來,轉頭就把東西全塞進我懷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