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唯唯諾諾的社畜,我遭遇雷擊後得了個致命的怪病:我的心聲開漏音了。
“蘇可可,你身上裝了甚麼新型整蠱擴音器?馬上給我交出來。”
我抿死嘴脣,可頭頂那帶着無損混響的電子公放音,正把我腦子裏關於總裁紅褲衩、腎虛、漏風拉鍊的心聲,以最大音量在會議室無差別砸向厲廷梟那張黑如鍋底的臉。
整個財閥高層目瞪口呆,所有人憋笑憋到大腿掐紫,而兩秒鐘前,厲廷梟還高高在上地訓話。
......
“今年的淨利潤如果沒有達到預期,在座的各位,都可以捲鋪蓋滾蛋了。”厲廷梟坐在主位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高管們嚇得低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作爲總裁辦的行政牛馬,正低頭哈腰地站在他身後,拿着咖啡壺準備給他續杯。
看着他那張不可一世的冷臉,我的大腦不受控制地開啓了瘋狂吐槽模式。
【嘖嘖,厲廷梟天天裝得跟個在世閻王似的。開會就開會,天天威脅員工算甚麼本事?不過......他今天走得這麼急,估計是沒發現自己褲子拉鍊開了縫吧?裏面那條大紅色的本命年內褲都露出來了,真喜慶。】
這一段內心活動剛結束,一陣極其詭異的、帶着高清混響效果的電子音,毫無徵兆地從我頭頂的虛空中爆發出來。
字正腔圓,響亮無比,甚至還帶着立體聲迴音。
整個高層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高管的眼珠子在瞬間瞪得滾圓,齊刷刷地、以一種不要命的視線,死死盯向了厲廷梟的褲子拉鍊。
厲廷梟敲擊桌面的手指生生頓住。他緩緩轉過頭,那張原本英俊冷酷的臉此時黑得像鍋底,死死鎖定了站在他身後、正端着咖啡壺風化在原地的我。
……
“砰!” 總裁辦公室的大門被厲廷梟狠狠甩上。
他連褲子拉鍊都顧不上拉,黑着臉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雙手交叉抵着下巴,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鎖住我。
“蘇可可,坦白從寬。你到底用了甚麼高科技,連嘴都不動就能放錄音?”
我站在離他四米遠的地方,雙手合十,欲哭無淚:“厲總,我真沒騙你。昨天下了暴雨,我下班過馬路被雷劈了一下,醒了就變這樣了。只要我情緒一激動,心裏想的大實話就會自動外放。”
厲廷梟冷笑一聲,眼神裏寫滿了不信。
作爲全城最頂級的掠食者,他其實有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絕密特異功能——他能聽到別人的心聲。
只要他集中精神,對方腦子裏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會無處遁形。他微微閉上眼睛,發動了讀心術,試圖直接潛入我的大腦,挖出我的“真面目”。
然而,他的讀心術還沒觸碰到我的意識邊界,我的內心活動就已經由於他的死死凝視,再度在辦公室裏炸響。
【這死資本家盯着我幹嘛?那眼神活像要把我活剝了。他該不會是白天看多了霸總小說,想對我玩甚麼強制愛、冷酷潛規則吧?雖然長得確實是人模狗樣,但這黑眼圈......嘖,腎看起來不太好,估計平時沒少虛度光陰。】
“噗——”厲廷梟剛建立起來的讀心術防線,當場被這波大喇叭音浪炸得稀碎。
他不僅在耳邊聽到了外放,還在腦海裏聽到了讀心術帶來的雙重回音,偏頭痛差點被當場激出來。
“蘇可可!你閉嘴!”厲廷梟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氣得臉色鐵青。
“我沒說話啊厲總!我真的是用腦子想的!”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可我的大腦根本停不下來。
【看吧看吧,被我說中了吧!他急了!他絕對是腎虛被戳中痛處了!要不然天天喝黑咖啡幹嘛?不就是爲了提神壯陽嗎?可憐的霸總,年紀輕輕就......】
“夠了!停下!不要再想了!”厲廷梟痛苦地用雙手捂住耳朵,整個人氣得都在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