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京,虞照溪發現前世丈夫聞崢已娶了妹妹虞明棠。曾被留在北境雪夜、失去孩子的她,拒絕再踏入鎮北王府,卻也不願妹妹重蹈覆轍。面對聞崢遲來的虧欠、父母的偏心與舊部遺孤的步步侵佔,她修補潮書、煮茶謀生,教妹妹守住婚姻邊界。直到晴晝書齋的紀雲階出現,她纔看見另一種由自己選擇的安穩。
我回京那年,妹妹已經嫁給了鎮北王世子。
人人都說世子少年成名,眼高於頂,卻獨獨把她放在心尖上。
母親怕我回府後難堪,私下勸我:
「你妹妹這些年替你盡孝,也吃了不少苦。」
「如今她婚事好,你別去擾她清淨。」
父親更是冷聲道:
「鎮北王府不是你能攀的地方,世子也不是你能惦記的人。」
我低頭沒說話。
他們不知道。
前世世子從北境追到京城,連退三門親事,只爲求我嫁他。
我也曾隨他去北境,看過他披甲歸來,也聽過他在帳中喚我夫人。
可後來他爲了軍權,爲了大局,也爲了另一個女子的眼淚,將我一個人留在雪夜裏。
北境風雪我受過。
這一世,我只想留在京城曬太陽。
我進府時,妹妹正陪母親在花廳選綢緞。
……
鎮北王府的人到底還是來了偏院。
不是旁人。
是聞崢。
我正在廊下曬書。
江南帶回來的幾卷舊茶譜受了潮,我一頁頁攤開,壓上小石子。
聽見青梨慌張的腳步聲時,我剛把一頁《陽羨茶錄》翻過去。
「姑娘,世子來了。」
我手指停住。
院門外,聞崢一身玄色窄袖錦袍,肩上披着黑狐大氅,身形比那一世初見時更穩。
他站在冬日陽光裏,眉骨冷峻,眼神落到我身上時,微微頓了一下。
我起身行禮。
「見過世子。」
聞崢沒有立刻叫我起。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移到廊下那些曬開的書頁上。
「虞大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