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楚月最近總在朋友圈,發匿名收到的愛心夜宵。
她是我們三劍客裏唯一的單身人士,我每次都第一個點贊。
可我看着夜宵盒上的手繪塗鴉,總覺得很像我男友周競的畫風。
楚月彈了一下我的腦門調侃。
“你這醋罈子別亂翻,咱們仨可是穿開襠褲長大的,我倆要是能看對眼早就在一起了。”
我揉揉腦袋笑了笑,沒有深究。
直到臺裏安排我和周競去前線報道颱風,楚月非要跟着送補給。
沒想到堤壩決堤,我們三人被困在搖搖欲墜的信號塔頂。
水漫到腰時,周競舉着話筒,面對全國觀衆,說這可能是最後一次連線。
然後他伸出手,把楚月拉到鏡頭前,把唯一一件雨衣裹在她身上。
“這輩子,能和你死在一起也不虧。”
“大家不用等後續報道了,我想先護着我想護的人。”
直播間彈幕鋪天蓋地全是祝福,他們相擁着落淚。
角落裏,我被凍得嘴脣發紫,沒力氣再多說一個字。
……
2
這時,旁邊遞過來一件乾燥的大衣和一杯冒着熱氣的薑茶。
“先穿上吧,你失溫很嚴重。”
我抬起頭,對上了一雙溫和的眼睛。
是剛纔把我們拉上來的救援隊長,他胸前的名牌寫着陸野。
“謝謝。”我接過薑茶,杯壁的溫度勉強驅散了一點寒意。
周競這才注意到,我右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劃痕,已經被雨水泡得發白外翻。
那是水漫上來時,我爲了不被沖走,死死抱着生鏽的鐵塔刮傷的。
他愣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怎麼傷成這樣?剛纔怎麼不說?”
他湊過來想看我的傷口,語氣放軟了許多。
“阿競,我頭好暈......”
楚月突然靠在周競肩膀上。
周競立刻緊張起來,伸手探她的額頭。
“怎麼這麼燙?肯定是剛纔淋雨發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