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過五次精神病院。每一次,都在領證前發作。
第一次,我在酒吧的包間裏醒來,渾身赤裸。
未婚夫沈南弦找到我,把我裹進大衣裏,送去了醫院。
第二次,我出現在原始雨林深處,被徒步的驢友發現。
閨蜜周玥爬了兩個小時的山路,跟着救援隊把我抬了下來。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我都會短暫地失憶,然後被人找到,被人救回。
第五次,我在遊樂場的摩天輪最高點驚醒。
我哥衝進來,把我抱下摩天輪,放進車裏。
再被送進精神病院的那天晚上,我聽見門外有人在說話。
我哥壓着嗓子,
“南弦,不能再給她打那種藥了。再打下去,大腦神經會壞死,人就徹底傻了。”
沈南弦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那張結婚證,我已經給了別人。”
“和雲笙領證的事情,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下次,我會別的辦法。”
我顫抖着睜開眼,給我爸媽發了條消息,
……
客廳電視里正播着暴雨預警。
我把毯子裹緊了一點,忽然覺得格外孤獨。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沈南弦低頭飛快地掃了一眼,嘴角掠過一絲幾乎極淡的笑意。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公司有急事,我出去一趟。”
“你現在思緒有點亂,好好睡一覺。我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的。”
然後他轉身拿了外套,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我胸口一陣鈍痛。
他有潔癖,最愛乾淨,平時一點雨水濺到身上都要皺眉。
暴雨天都要急着去見的人,在他心裏該有多重要啊。
我跟着他出了門,打了輛車,一路跟到了京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我站在門口,看見宴會廳裏擺滿了禮物,各種奢侈品堆得琳琅滿目。
人羣中間,一個女人被衆人簇擁着,笑得眉眼彎彎。
我的心猛地顫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