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隱瞞了儲君的身份,作爲一名新兵前往北境邊關大營。
抵達軍營的第一天,一個衣着華貴的男子正對着滿臉風霜的將士們大聲炫耀:
“這北疆大營的規矩,如今是我薛家說了算!”
“你們的蘇大將軍,昨晚還在我懷裏溫存,發誓非我不嫁呢!”
“你們這羣窮當兵的要是敢惹我不痛快,我斷了你們的糧草,讓你們全都餓死在這冰天雪地裏!”
他口中那位蘇將軍,正是與我訂下婚約的未婚妻。
也是大景朝唯一的女將軍,蘇漸玥。
我剛要上前喝斥,就被旁邊一個缺了半根指頭的老兵死死拽住。
“新來的,你可別去送死!”他低聲說。
“那位是首富薛大富的獨子薛靖風,也是蘇將軍的心頭寶。”
“上個月有個百夫長就因爲頂撞了他一句,被蘇將軍以違抗軍令的罪名活活打死了!”
“你快低下頭,千萬別觸怒了那個活閻王!”
聞言,我伸手入懷,摸到了那枚冰涼的九龍金牌。
“你放心,他動不了我。”
“半個時辰內,我讓他給全軍將士磕頭謝罪!”
……
似乎沒料到在這北疆大營裏,除了蘇漸玥,竟然還有人敢管他的閒事。
但薛靖風沒發作,只是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沒有理會,徑直將趙頭兒扶了起來,將地上的棉衣重新披在他顫抖的身軀上。
這時,薛靖風朝我走近,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你算個甚麼東西?一個剛來的新兵蛋子,也敢壞本少爺的雅興?”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話,你現在就會被剁碎了餵狗?”
聞言,我這纔看向他,目光如炬:
“軍營重地,乃是保家衛國之所,豈容你一個無官無職的商賈之子在此作踐將士!”
“大景軍法,虐待同袍者,斬!浪費軍糧者,斬!”
“你,該當何罪?!”
我的話音剛落,薛靖風就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軍法?在大景的北疆,我薛家的話就是軍法!”薛靖風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們聽見沒有?這個窮當兵的居然跟我講軍法!真是笑死本少爺了!”
周圍的士兵沒有一個人笑,他們死死咬着牙,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來人啊!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新兵給我拿下!先挑斷他的手筋腳筋,再扔進狼籠裏!”薛靖風厲聲喝道。
……